从骂到回骂再转至谈骂---记一次小小的网上风波
(祁小春<晓村>提供)
按∶近来海外各种中文论坛非常活跃,议论题目也各式各样。近的有人们最近非
常关心的台独问题,中美、日关系问题等、稍远点的有发思过去的、如中日战争,南京
大屠杀,鲁迅功过,文革等。其间,网上也有许多高手应运而生,娓娓而谈,各抒己
见,博得了网友们的喜爱,受到欢迎。比如在日的林思云,在美的赵无眠、芦笛等先生
都是当中的佼佼者,他们的发言议论备受网人注目。当然在网上议论国是人非的人层次
面很广,有专家在认真论述,也有闲人在无聊起哄,还有半专家的爱好者在"玩票"。这
些都很正常,关键还需依靠读者的自己的判断力。怎么看待这些问题呢?这里就从多维
网站的《大家论坛》里发生的一次次小小的网上风波中截取有关辩论文章数则,作为一
个角度提供给大家参考 也希望大家都来关心这一网上出现的新事物。
这里提供的文章原来属于争论性的东西,所以里面会有些过激言论,还望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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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笛先生到底是做事的还是做戏的?
晓村
芦笛先生的文章怎么越写越糟、越写越让人失望?前些日子的“民族的梦魇”“我欲因
之梦琼台”都不失为佳作、也很有芦笛先生的风格、读来几令人直误以为是王若望(原
大右派,全国作协主席,与方励之一起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中被声讨的那一位。
人民日报点名的“中国知识分子中黑手”)文。有人评芦笛的文章与王若望的那种字字
深刻句句有理的风格特别相象、很佩服他的文采。但近来芦先生好象在迫于什么压力似
的、为写而写、隔三差五的端出一大堆玩艺儿:一会教人作学问的方法、一会又给人补
讲那段人人皆知革命家史、一会又在文科人面前卖弄理工科人的机灵精巧、一会又答甲
问乙、行文颇似社论、敷演理论、故弄玄虚。读了近来几篇芦笛文章、感觉是让人进了
桂林芦笛岩:五花八门、无奇不有。鲁迅尝道中国人总是不分做戏与做事、做戏的喜欢
做事、做事的偏来做戏。能不乱吗?芦笛先生很聪明、行文中总是念念不忘提醒对方我
是搞理的、不是干这行的、但也不妨在此玩玩余技。好象如今庖人都已下岗、不得不让
我祝户越樽俎以代劳一样。他这样一来可以向外行显示他还有太监预政的才能、二来也
能在专家面前撒娇藏拙。很象旧上海的瘪三、急了就撩袍摞襟、故意向人亮亮腰里别的
家伙!
我前曾有文为芦笛惋惜、实希望他扬长避短、多来点类似“民族的梦魇”“我欲因之梦
琼台”的段子供人发笑、少弄点非你所长的东西唬人。这样又不会沾污了您搞理的名
声、何乐不为?
附:“我为赵、芦两先生的敢于豁出去的精神感到惋惜!” 节录文諒
读了芦笛先生的“也谈假设与求证──答赵无眠先生”一文、有点感想、已在芦文后面
加上了。但一来写的比较匆忙、错的地方不免;二来芦先生好象从来没有回读者跟贴的
习惯(心情可以理解)、不如另立一贴、给别人看好点、故重改写了。
其实我在本坛一直有着“窥视癖”、只看不写。这次是因芦文的“无罪推定”一词引起
的。
“无罪推定”并非芦笛先生“陋译”、在日本已译做“推定无罪”(记得有一美国电影
名忘记英文名了、即被日人译做此名)看来芦先生虽仇日而总是与日“暗合”、不仅是
右翼观点矣。希望这种情绪也能如他所奉信的做学问之信条一样、不带“先验”成分。
想来一般的日本人都还是比较“谦虚”的、他们不懂的总是说请问问专门家。而我们同
胞的特点则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信、什么都敢说。我看了日本的许多网站论坛、他们叫
“揭示板”、人们大抵只谈风月、倒不是他们没有自己的专业、因为他们觉得与外行人
抖露自己的专业知识是不礼貌的、也浪费他人时间。如想了解某一方面的知识、你可以
去某一方面的网站向专门家请教、不象这里的人、什么都通、而且胆子也大。看来当年
国人拿了张被筛了又筛选了再选的《参考消息》侃天下的遗风至今未变、且愈演愈烈。
我不知道芦笛先生和赵先生是不是中国近代史的研究专家?如是、可否去中国近代史论
坛发发高论、或在有关学术杂志上登登(芦先生好象也很在乎学术性)、也能避免您们所
不喜欢的“性搔扰”!当然如果只是想在无佛处称尊、冒着“低能”、“弱智”、“汉
奸”、“共奴”、“狗”、“傻B ”之辱也要过把瘾就死的话、那太容易了、这里的网
友谁手里没有一把砍人都砍蹦了刃的老刀?除非您不想跟这找死!我为赵、芦两先生的敢
于豁出去的精神感到惋惜!
玩票与逐臭──答晓村先生
芦笛
晓村先生的帖子早就见到了,之所以没有跟贴,倒不是象他那样“老太太吃柿子──专
捡软的捏”,不敢惹哈哈先生,却敢骂我是“太监”、“瘪三”,也不是没有他那种损
人的本事──毛泽东时代过来的人,骂人是基本功。只要上过语文课,谁没有那两下子
?一直没有理他,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愿把时间浪费在骂人上而已。如今晓村先生一再
盛情相邀,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不向他“亮亮腰里别的家伙”,他大约是不会饶过我
的。
先说一下“无罪推定”的陋译。渊博如晓村先生,居然会以为我将此冒充为本人的翻
译。如果他的头脑稍微清楚一些,就会想到如果是我真要冒充,我怎麽还会称之为“陋
译”,并建议译为“无罪假定”呢?这个名词在中国司法界从“解放”前一直用到现
在,前年(?)修改刑法,《人民日报海外版》还发了若干文章,欢呼新刑法第一次接
受了“无罪推定”的原则。我说这个翻译是陋译,主要陋在“推”字上,给人一种感觉
似乎“无罪”是推理的结果。晓村先生不以为陋,却是因为既然日本人也这麽译了,那
就肯定不会陋的。
过去的人评司马迁,说他“不与圣人同是非”,如今晓村先生竟以“太君”们之是非为
是非,也算是一种“反潮流”罢。而且,就算我冒领“无罪推定”的专利,他也不能因
为“太君”们已有类似翻译,就说我掠人之美,除非他以为日文是他和我的母语。一个
人可以与永远正确、决不丑陋的日本人“明合”(当然不是“野合”,也算不得“苟
合”)到这种程度,以致把母语错当成了沦陷区的“协和语”,对此鄙人只能“希望这
种情绪也能如他所奉信的做学问之信条一样,不带‘先验’的成份”。当然,谁愿意拿
日文作母语是他自己的事,我无从干涉,哪怕他把名字改作“中村”也罢,但谁也无权
将“这种情绪”强加于我。拿这“鸭头”当那“丫头”,此“琵琶”作彼“枇杷”,用
“鬼”话唱“母亲教我的歌”,还以为是天籁绝响,只能贻笑大方。
其实,晓村先生是把“陋译”当成“拙译”,才闹出这个笑话。我不知道晓村先生是学
文的还是学理的,不敢“抖露自己的专业知识”冒犯他。不过如果他碰巧捡了一本翻烂
了的字典或《人民日报》,更不必说《参考消息》,也大概不至于如此“什麽都懂、什
麽都信、什麽都敢说”。
其次是那个问题:我“到底是做事的还是做戏的”?答曰,都不是,是玩票的。正因为
所谈问题不在专业领域里,才只敢到“大家论坛”这种地方来作“准风月谈”。正因为
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三百六十行的“票友”,上这儿来“玩玩余技”,才会“五
花八门、无奇不有”,“一会卖弄机灵精巧”,“一会答甲问乙”。正因为这种地方能
够享有充份的言论自由,才用不著看人眉高眼低行事,专挑别人爱听的说,当文学侍臣
弄“遵命文学”。正因为不登大雅之堂,才敢兴之所至,信笔由之,汪洋恣肆,用不著
“字字深刻,句句有理”,死后可以藏之名山。
喜不喜欢我的文章,完全是晓村先生的自由。如果不喜欢,没有谁逼著先生看。“答甲
问乙”都在副标题中指明了对象,并未设下“仙人跳”使先生误落陷阱。如果先生以为
浅薄,何不到有佛处烧香,去那些“中国近代史论坛”听听高论。如果先生以为拙文中
谈到的常识是什麽“专业知识”,那您恐怕得到中学校里去回炉深造,我爱莫能助。先
生可以在文中详细介绍王若望,生怕读者不知道此公是何方神圣,不怕别人以为浅薄或
“抖露专业知识”,却不许我随便谈心,始而失望,而惋惜,而痛心疾首,而“恨铁不
成纲”,终而或冷嘲,或暗讽,或毒骂。敢问先生,谁授权您来规定我该写什麽,不该
写什麽?或者,先生以为您那《学生字典》和《人民日报》都容不下的“专业知识”给
了您足够的本事,可以教育我如何写作?
成语中有“逐臭之癖”和“嗜痂成癖”,晓村先生既与字典词书无缘,恐怕我这里还得
“抖露”一下“专业知识”。后一条太恶心不说也罢。前一条说的是有人喜欢狐臭的味
儿,专门跟著此类患者走而大饱鼻福。在晓村先生,象“大家论坛”这种地方就应该充
满“低能”、“弱智”、“汉奸”、“共奴”、“狗”、“傻B”这些玉语纶音。谁要
是“手里没有一把砍人都砍蹦(崩)了刃的老刀”,他就要为谁“惋惜”“失望”。这
种苍蝇式的“厕所情结”,真让我这种愚钝的人没法理解。
不知这个段子是否如晓村先生所期,达到了“供人发笑”的理想境界,满足了他的“窥
视癖”。也不知道我此番亮出来的“腰里别的家伙”,是不是一把字字入骨、句句见血
的砍人的好快刀。先生既是此道的行家里手,说不得须点拨点拨在下。怕只怕先生银样
蜡枪头,亮出您的舌苔来却是空空荡荡。
答芦笛先生书
晓村
顷读芦笛先生答我的〈玩票与逐臭〉一文,着实下了我一跳∶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曾
令我"惋惜"过的那位芦笛笔墨。近来有网人怀疑是不是"芦笛"不止一人,看来是很有道
理的。因为曾有过以前芦笛的印象,再看这篇大作时,竟令我情不自禁地想掩去"芦笛"
二字方忍卒其读。然事实上好象网上只有一位芦笛,我白惋惜了。想来我居然还为此动
情,真是不称网人体统。
西方有农夫与蛇之典,中土有东郭与狼之训,由是遂悟穷途之寇当追,落水之犬必
打之理的确不妄。想蛇犬尚知得寸进尺,反恩为仇,何况聪明绝顶如芦先生者乎?故我
的惋惜之情确实误人,我反省!所谓误人,这次我就学聪明点吧,不再卖乖地也说误您
芦先生,只说误己。
菠萝的形体很美,但欲食之,则不得不将其切割得遍体鳞伤、不堪入目后方可入
用。观芦全文,令我亦有同憾。因为要读它则非得费一番筛沙淘金的工夫,去污剔秽,
将裹包遮盖着的骂语逐一剜剥,才能大致看出一个轮廓来,才知他想说什么。这轮廓是
什么?一言以蔽之,曰∶芦笛先生在向网友高声大喊∶"大家快来抓汉奸!"。其罗织的
"奸情"为∶有人以"太君们之是非为是非!"、有人要拿"日文作母语!"、有人要用汉奸
的亲日情结来"强加于我!"、有人"要把名字改作中村!"……。近来网上颇时兴议论由
鲁迅的骂人到姚文元的棍棒,芦先生也属其中干得较为投入的一位。看了这篇抓汉奸的
名文,我不能不认为芦对姚的虽恨实爱之情昭然若揭,属于那种爱之弥深恨之弥甚的恋
人情结。更糟糕的还是他那比别人都学之弥象、几欲乱真的才华高人一筹。本来,"瘪
三"也好"太监"也罢,搁在当年的抗日和如今的网上抗日上来,犯的都不是该死之罪,
因为那毕竟还算同胞,唯汉奸才入千刀万剐的应杀之列。姚与芦的共同点就在于往人身
上泼脏水时一定要把人浇个透湿、必置人于死地而后可。什么是把人一棍子打死?现在
的年轻人大约无从知晓了,把这篇名文推荐出来做个活样板,庶几能收忆苦思甜的教育
效果。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对芦先生待以接人之道,因为我们毕竟都生活在这个新时代,
况且都在有自由言论的海外。故我再鼓一次勇气,再抱一线希望∶希望他别再扮演那从
古墓里钻出来的僵尸,逢人都要抖落散发一下文革时期的尘土来呛人。
从小学起学读学写作文时,老师就一再告戒要抓住或突出中心思想。芦先生和我都
是"毛泽东时代过来的人",既然他说"只要上过语文课,谁没有那两下子(指骂人)?"
可见我们受的是一种教育。那么我们就应该取得这样一个共识∶看人家的文章须学会抓
中心思想。我那文的中心思想是论"做戏"而非"陋译",此明眼人皆知。"陋译"只是楔
子,意在引出"做戏"。我想没人会把《石头记》通篇百十回都读成是甄士隐的故事吧?
然芦先生却拿了我的楔子来回捣腾,不惜花占全文里百分之八十的笔墨痛加伐罪∶一会
往汉奸情结那儿接接,一会又往中学生水平那儿嫁嫁,忙的个得鱼忘筌,就是不理会我
想说的不是这茬的茬儿。而我的"做戏"之论被他只那么轻轻一带过便算了事。小学老师
是怎么教您抓中心思想的?看来要"到中学校里去回炉深造"您还不够格,得去小学校从
练造句开始才行。在此姑且就依了您过于关心"陋译"之词的癖好,我还是有必要把那楔
子之意说清楚的。我的确是如读古人的"陋室","拙荆"谦辞一样,没来得及查《学生字
典》就凭着感觉把先生往雅了里想,误把"陋译"读成了"拙译",我收回,向您认错。那
楔子之意其实是想说"无罪推定"日语已有,并未说它译得好坏。打个比方,当您正推敲
"干部""委员"之中国语译得是否恰当时,我告你了此译法原出日译,这就犯下弥天大罪
了?就非得要和 "拿日文作母语!""要把名字改作中村!"划等号吗?那我就索性再告
您一事吧,如无近代日语汉字词汇的向中国"逆输出",我等现在恐怕还在用文言打笔仗
呢。
说一千道一万我想说的并不是那"陋译"的引子,而是芦先生"做戏"之实。因为令我
吃惊的是"有非常强烈的仇日亲美的情绪倾向"的您,居然在"不会日文"的前提下仅靠了
"林思云,赵无眠贴来的几篇文章"就敢大谈特谈中日近代史了。按说这种干法好象也不
符合您对赵无眠先生所主张的那种"假设与求证"的严谨治学精神吧?怎么什么事搁着了
您这儿都一通百通,了无滞碍?看来胡适之的"假设与求证"法到了您那儿就只剩下个"
大胆"二字了。做人这么能这么做?芦先生!我吃惊的是您的"大胆"做戏而不是您隆重
推出的所谓"陋译"问题,才写了那文。继"我是搞理的"之后,不料这次您开始玩起了我
是票友我怕谁的撒娇把戏。既然是玩票,当初何不明说了您是来玩玩网上"票友"的?又
何必还要装得正人君子的模样跟人大侃什么治学精神与方法?说您是"瘪三"您就不自在
啦?我觉得"瘪三"远比您可爱,至少还不至于这么虚伪,也没那时间干您那无聊的事,
他们有那工夫还得去挣钱嫖妓呢,您当都跟您似的,当了婊子还念念不忘着立块牌坊好
出去说事儿。
另外再提醒您一事,我从来也没认为"象<大家论坛>这种地方就应该充满低能、弱
智、汉奸、共奴、狗、傻B这些玉语纶音"。这里的"低能、弱智、汉奸、共奴、狗、傻
B"之语是我引自您的"玉语纶音"。您不该会把自己说过的统统给忘记了吧?在此我再
费一次劲,把您的"玉语纶音"原话奉还给您的记忆库里,望您这次可得把这些宝贝看好
了,别不留神又端出来栽赃别人。
最后,承蒙您的尊嘱,我再一次又"亮出了我的舌苔",我自己看了确也觉得"空空
荡荡",好生无聊。因为我奉劝您的不宜"做戏"并未蒙您器重,反惹了一身臊。尽管如
此,我仍旧希望您还是做您的戏,说几个段子供人发笑完事。别学晚年的侯宝林非得去
北大过教授的瘾,那教授做的多难受?
颇有同感
王一民
当晓村网友先前谈到芦笛网友的风格变化时,我也有同感。读了芦笛回晓村的文以后,
只觉得芦笛大可不必这样对人。
再说远一点。“大家论坛”近来来了些水平很高的人,无论从文笔和思考上都比原先在
此坛呆了一阵子的人高出一大截,谁曾用过“荧火对月亮”的比喻来着?这对喜欢来
“大家论坛”的读者应是个好事,证明“大家论坛”是越办越好,”鲲鹏“们也愿意在
这儿落落脚。
不过这两天有几位高手的相互较劲的确让本人吃惊,较起劲来没有个节制,让人联想
到”文人相轻“那句话,怪可惜了的。到这儿来是发表各自的议论,有人跟帖是别人的
意愿。志同道合,你可以说是相见恨晚;话不投机,你也就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偏偏你
来我往好几个回合,洋洋文章,一通利言,倒让人搞不清楚大家来这个”大家论坛“干
什么了。
我很喜欢看有几位高人的文章,对问题的看法很有独到之处。既然大家都凑到这儿的屋
檐一起了,就算是鲲鹏,权做一次麻雀也不差。
晓村先生,不知能否得到理解?
单毅
读到您“作戏作事”的文字,尽管在下还并未暴露自己理科出身、多年至今从
事技术工作的背景,仍然感到脸红心跳,自惭形秽。
不知晓村先生能否理解,狂妄地在网上发言,只是出于对于中国现状和未来的
焦虑。如果芦先生如他自己所说是个“票友”,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偶尔发一声喝彩
的热心观众,根本不具在这些问题上展开学术性讨论的知识背景。从发出的贴
子可以看出,在下并未以学者自许。例如日前在芦先生《且看中共如何下台》
一文后的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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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且看中共如何下台 ---希望芦笛先生提出更多具有可行性的建议
单毅
学理上,同意芦笛先生的一些建议,但感到可行性不大。
我希望如芦笛先生这样的较明白的人提出更具可行性的建议,并能有助
于避免灾难。例如共同放弃原国号,接受新国号,维持现状,长期分治,等等。
我渴望、感谢那些能出奇招将中华民族引出灾难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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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象在下这样不具备专业背景的观众今后是否可以继续发言
呢?想到几条继续发言的理由,还请先生指教。
首先,演员们的表演需要从观众的反应中得到反馈。或许,有的演员在表
演中存在一些缺陷而不能自觉,观众的议论或许有助于演员改进自己的表演。
其次,对社会政治问题的关注似乎应属于公民责任之一。爱因斯坦在悼念
居里夫人时讲:“在象居里夫人这样一位崇高人物结束她的一生的时候,我们不
要仅仅满足于回忆她的工作成果对人类已经作出的贡献。第一流人物对于时代
和历史进程的意义,在其道德品质方面,也许比单纯才智成就方面还要大。即
使是后者,它们取决于品格的程度,也远远超过通常认为的那样。”(《爱因斯坦
文集》第一卷,商务印书馆 ,1976,第339页)作为一个关切人类命运
又喜欢思考的人,
对社会问题表现出焦灼应不足为奇。近代以来,许多科学界的成功人物都如爱
因斯坦一样,偶尔在社会政治问题上“玩票”,而最近李远哲先生几乎玩得有点
心跳。于在下熟悉的专业领域中,一位先生在得到诺奖后,转向社会问题的写
作,另一位先生则在得到诺奖后热衷于新宗教的建立。我想,他们在这些行为
中表现出的对于人类未来的焦虑,是可以理解的。
第三,或许中国的现实需要一些“票友”成为决策者与学者之间的中介。
学者们有其自己的专业领域,往往不屑于屈尊讲解低级课程。而由于多年逆向
筛选的结果,我们的决策者大多听不懂学者的语言。因此,有时需要一些“票
友”来用决策者可能听得懂的通俗语言阐述学者的思想。数学家不屑于去证明
勾股定理,而我们的决策者又经常会提出一些“勾股定理总是成立吗”一类的
问题。于是,这种证明工作有时就需要“票友”来作。例如,经济学者不屑于
讨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宗教研究学者不屑于讨论“科学信仰”,历史学
者不屑于讨论“历史唯物主义”,专门研究科学理论评价标准的科学哲学学者不
屑于讨论“实践标准”。因此,有时需要一些学者以外的票友去指出这类命题的
空洞、无用甚至有害。
不知这些理由是否可以成为票友继续玩票、观众继续喝彩的理由?
我向芦笛先生道歉、并宣布免战。
晓村 回答王一民: ”文人“相轻?
王一民先生谢谢您的建议。
与芦氏交恶本非我初衷。他既已明言为“票友”、我就不说什么了。说实在话、昨晚我
又重读了我给他的那两篇文、自己看了也觉得很不舒服、觉也没睡好、虽逞了一时的
兴、但那种干法对人实在不尊重、很久没有干这种让他人不悦自己也难受的事了。所以
至今心里亦十分不安、故我先向芦笛先生道歉、并宣布免战。不管他现在是怎么想或以
后是怎么说、眼不见心不烦、大不了不开机不就没事了吗?
但我至今还认为我的那些东西虽然语言刻薄了点、但想法并没大错。因为我说的网上现
象很普遍、所以有机会的话我会在其他地方贴贴、供人评说。因不实指其人、谅其他网
友不至见怪吧!
好自为之----自古英雄不打不相识
魏碑
看了最近的几个新贴,忍不住要向胡平,晓村,芦笛,
单毅,王丹,赵无眠等众好汉们的精彩过招喝彩!
自古宝刀锋从磨砺出,英雄不打不相识;赛跑如无旗鼓
相当的龙争虎斗,也只能落得个成绩平平。更何况高手
过招,众人开眼,不然台子上整天只见一群眼高手低的
家伙们乱嚷胡骂,这个论坛不看也罢!
既然交手,则不免磕磕碰碰,或有个闪失什么的。别误会,
本人并不打算在此趁机来劝个架,说个“和为贵”之类,
那太俗。除了叫声好,本人之只想给诸位提个醒,交手时
难免一时性起,有几句恶言相向,甚至不欢而散也没什么
关系,但是,一定要注意尊重你的对手!
文人相轻有时难免,但别忘了还有英雄相惜。旁观者清,
几位都是好汉高手,但愿既不要你死我活,也不要过分
谦让,轻易言休。且以坦荡襟怀你来我往,互相切磋激励,
以期相辅相成。如此,则不失为论坛之大幸,我辈之大幸,
中国之大幸也!
不知诸位以为如何?愿大家好自为之。
芦笛:浅议中华“骂道”
这次在“大家论坛”上跟晓村先生吵架,说了许多恶言毒语,文章贴出后不久即后悔。
这两天穷忙,顾不上再去粉墨登坛。今天上网,才见到晓村先生的贴子。我这里也向他
道歉,请先生原谅我口不择言,骂了许多难听话。反省自己为何如此失态,联想到国人
肝火为什么这么旺,觉得还是与我们的文化背景有关。少不更事时倾慕鲁迅,醉心于他
那精致的骂人艺术。偶有所悟,就拿到“大批判”中去小试牛刀。后来见多了文革的黑
幕,才渐渐悟出了做人当以忠厚为本。但年轻时候养成的恶习难以尽除,一朝小受刺
激,獠牙就免不得露出来。由此倒想了一个段子,想和网友们聊聊骂人的艺术。
本来,玩票的好处,是作文时不必战战兢兢,抖抖索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一心想
著“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想写什么写什么,可庄可谐,信马由□。如今有了个
“读者的期待”放在那里,由不得动笔之先就要先想想当从何处入手,以什么风格取
胜。时时问一声“画眉深浅入时无”,最后只会把自己刷成个“眉间尺”。不管怎样,
说不得再登一番台。反正大家都是上这儿玩票的,大约不会有人来此进修当文豪。既然
谈不上误人子弟,更不存在骗稿费的问题,那还是我行我素,吹我本色的芦笛。
以上是过场,下面开锣。
庄子曾大谈“盗亦有道”,据说做强人也有“智仁勇”的大道理在里头。这些大道理敷
演成故事,便成了《水浒传》。当土匪不仅有著“大碗吃酒肉,大枰分金银”的快活潇
洒,有著“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的诗情画意,竟还有著“入先出后”、“替天行
道”的圣贤之道与历史使命在其中。连做强盗都有名堂,骂人当然更是有道,有术,有
方,有精粗显隐之分,雅俗高下之别了。
鲁迅当年写了《论“他妈的”》,说如果将此话加上一个动词和宾语,再改换一下其中
的人称代词,就成了“国骂”。据他说这是中国特有的,所以洋人翻译此话时无从体会
我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只能译成神韵尽失的“我使用过你的母亲”。少年无知时误以
为真,与夥伴们斗嘴时常常为自己天才地、全面地、创造性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祖国
的文化遗产而无比自豪。等到后来出了国,才懊丧地发现国宝早已让无恶不作的鬼子们
盗走。好来坞的警匪片,犹如伦敦的大英博物馆,琳琅满目尽是咱们的宝货,而且连那
个动词都可以当名词甚至形容词使,真乃沐猴而冠,斯文扫地,什么好东西落到他们手
里都非得给糟踏了拉倒。
“国骂”虽尊,从《水浒》开始,“贼斯鸟”、“直娘贼”之类,却一直只为李逵一类
的市井泼皮偏爱(不久前网上有人说,越是社会低层的人越拥共,想来也是同样道
理)。稍懂“骂道”的人不至于如此低级趣味。要想精致细腻地骂人,得象林妹妹那样
将市井俚语撮其要,删其繁,提炼升华,炼成“携蝗大嚼图”式的九转灵丹。说也奇
怪,林妹妹见了落红都要黯然泣下,见了贫下中农(破落地主抑或逃亡地主?)的刘老
老却毫无同情,只有鄙视,讥之为“母蝗虫”。其实想想也不奇怪,洋人有幽默,我们
有阴损。不将别人的愚蠢庸俗挖苦一番,又如何显出自己才高八斗,风流绝代?《三国
演义》中“武乡侯骂死王朗”一回,就是设计出来衬脱诸葛亮过人的智慧的。阴损不仅
是风趣诙谐的流露,更是才气横溢的表现。在这方面,祖先们确实为我们留下了取之不
尽,用之不绝的宝藏。为教蒙童,上次回国买了本少年读物。回来翻翻发现其中竟有首
富含中式幽默的讽刺诗,说是某人被充军,他的瞎了一只眼的舅父来送他,乃赠其舅诗
一首,曰:“充军到岭南,见舅如见娘,两人齐下泪,三行。”
“骂道”到了鲁迅手上,就真正登堂入室,成了出神入化的艺术。鲁迅的小说是讽刺与
幽默的典范,谑而不虐(除了《补天》中那个站在女娲两股之下的小老儿)。《阿Q正
传》脍炙人口,我最喜欢的却是《肥皂》。四铭那种“色大胆小”、好色不敢淫、死撑
道学家臭面子的伪君子,此生不知见了多少。当时中国还未“解放”,尼采、佛罗伊德
的污泥浊水还能随便流进中国,污染了一代精英。小说中由“孝女”而“格支格支”,
由“格支格支”而买肥皂给老婆洗,虽是妙不可言的神来之笔,似乎也有精神分析术的
脉络可寻。鲁迅的许多解剖国民性的杂文也鞭辟入里,字字痛切,如:“见到短袖,立
即想到半裸,立即想到全裸,立即想到性交,立即想到群交,中国人的想象力,惟有在
此一层上才能作如此的跃进。”(非原话)可惜正因为针贬中国的时弊,鲁迅的东西不
易为外国人了解。法国文豪罗曼罗兰读了《阿Q正传》后,浮现在他眼前的却是阿Q的
“那张苦脸”。须知阿Q死前都还想“手持钢鞭将你打”,如同生活在毛泽东时代的
“领导阶级”们,“苦”的感觉与他是从无缘分的。阿Q与骆驼祥子有什么区别,大概
汉学家们也难得说清。
毕竟是国货,鲁老夫子的幽默有时也免不得流于阴损。例如他骂梅兰芳,说中国永恒的
艺术是男人扮女人。这是因为从男人那面看过来是“扮女人”,在女人眼中却是“男人
扮”。这里他不著一字,梅兰芳就变成了泰国的人妖,而京戏艺术也成了下三滥,甚至
连观众都成了喜欢“意淫”的色情狂。骂人如此巧妙而又如此阴毒,实为古往今来第一
人。如此“骂圣”,却也有失手之时。他骂梁实秋是“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不但
犯了直白的毛病,而且开了后世乱扣帽子的滥觞。不仅如此,骂人骂多了,不免时时猜
疑别人是否在骂他。一位精神病患者闯到他家,他竟以为那人是装疯来戏侮他,为此发
文揭露。虽然他在得知真相后立即一再发文更正,却又万般无奈地说:“自己酿的苦
酒,只有自己喝下。”(非原话)至于为何酿出苦酒,却从未见他解剖过自己“不惮以
恶意揣度他人心思(非原话)”的paranoia。
中共奉鲁迅为新时代的圣人,把学校变成了“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
的杂耍场,青年们的“阶级斗争这门主课”学的就是如何“大批判”,臭骂各种各样的
阶级敌人。如晓村先生指出,当时钦定骂道的特点“在于往人身上泼脏水时一定要把人
浇个透湿,必置人死地而后可。”以张春桥、姚文元那点末技,“浇个透湿”倒未必有
此本事,置人死地却是一定的。当年有个拍马诗人道:“浪花戳天,为有千丈海;一人
身后,有百万英雄在。”如果把后两句改为:“豺狼身后,有吃人天子在”,就道出了
真相。
骂人成了挟九重帝阙之天威,制政敌于死命的遵命文学后,艺术也就谈不上或是顾不得
了。先贤们传下来的骂术于是只剩下“三子主义”,即抓辫子,打棍子,扣帽子。而
且,理论一经掌握群众,就是庸俗化的开始。当年席卷神州大地、历时十年的叫骂运
动,表面上看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民战争,是我中华“骂道”中兴之日,其实是其彻
底堕落之时。骂者不是要“砸烂狗头”,就是“炮轰火烧油炸”,了无新意。惟一有点
创意的是当年在天安门广场上见到的大标语,道是:“打倒梅毒将军某某某!”连在孩
子们吵架时,富于想象力和大无畏精神的“×你先人板板”(注:四川话的祖宗牌位)
也被乏味之极的“语录战”取代。甲骂:“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乙
答:“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
往者已矣。自从神州痛失红太阳,中华骂道一片昏天黑地。“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
名。”如今网上能见到的,多是“狗子”和“SOB”一类佳作。后者是国粹“狗娘养
的”镀上十足洋金。它的出现,大概也算是中国走向世界的一种收获,是现代唐僧们不
远万里上西天取回来的三字真经。偶有发前人之所未发,稍微体现出一点想象力的,无
非也是在谐音上玩把戏,来点“李灯灰”、“离等毁”、“江猪媳”等。虽然第一个让
人想起青灯古佛或“蜡炬成灰”的凄凉境界,第二个让人想起怕良人抛弃奴家的可怜巴
巴的童养媳,末一个让人想起扬子江中的猪婆龙娶亲,又怎比得上伟大舵把的“牛鬼蛇
神”,如苏东坡一样大气磅薄,如李贺一般波谲云诡!更等而下之的,是那些自命师承
鲁迅的好汉。他们骂法轮功,诬宋永毅,或指人拿美元,或责人收台币。表面上看来英
勇异常,似乎末世颓波力挽有日,中华骂道复兴可期,其实不过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万
人捶,唇枪舌剑的豪情与才气只敢发泄在倒楣蛋或弱势集团头上,正如鲁迅所说:“勇
者发怒,向更强者挑战;弱者发怒,向更弱者施威”(大意)。比起来,阿Q的“妈妈
的”简直像幽谷佳人一般清丽绝俗,令人望之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鲁迅说:“捣鬼有术,也有效,然而有限,所以以此成大事者,古今无有(大意)。”
套用此话,似乎也可以说骂人有道,有术,有方,也有效,然而有罪(sin)。所以中
国内战记录全世界第一,至今仍是东亚病夫。外国从没出过咱们这么多的骂圣、骂师、
骂家、骂手、骂棍,然而中国人至今与诺贝尔文学奖无缘。骂道在中华大地上一枝独
秀,是这个民族堕落的象征。
附、此后多维新闻社特为此事编辑成《晓村、芦笛、王一民三人谈》收入<多维观点>
《晓村、芦笛、王一民"三人谈"》【多维新闻社31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