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络 情 缘》
探险风筝
(吸引)
又是一个无聊的下午,我拨弄着手中的鼠标,漫不经心的浏览着网络带来的乐趣。
哎...看来,这周末又要一个人过啰。
“呤……”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时候会是谁?我忙拿起自己的
摩特罗拉。
“嗨,上网呢?”
是小D的声音。
“是呀,那还能干吗?!”
“怎么,今天若绮没来陪你?”
“谁知道她又到哪儿疯去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想聊聊天,
可她倒好,连人影都不见了。打呼机也没回……”
“不会吧!”
“那还有假?!上次她和她的几个女伴一起跑去海南玩,两个星期之后才打个电
话给我...‘嗨,是我呀!我现在在海南,一个礼拜后就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可别
哭鼻子哟。嘻嘻...好了要上车了,我挂啦,有事以后再说,BYE-BYE!’唉,摊
上这么个女朋友,真是...”
“你也别哭穷了。上大学的时候,有多少男生跟哈巴狗似的追她都没戏,没想到
最后让你小子占了便宜。要知道有多少人为这吹胡子瞪眼的?!”
“……”
“不过你也够可以的,没少女生为你暗送秋波。……唉,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瞅我——这样的光棍司令可是没人怜呀...苦啊!”这家伙最后发出的声音真难听。
我想,恐怕也只有猩猩在求偶时才会释放这样的声纳。
“快考试了吧,怎么老还有闲工夫给我打电话?你们研究生就这么轻松?!”
没办法,只要和小D一提起女生的话题,我就只有享受唾沫浴的资格了。乘着话题还
未深入,赶快聊点别的。
“哪能呀!这不,想你了,和你...亲密接触一下。”
“别臭美了。就你这样儿,难怪找不着女朋友。”
刚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怎么又谈到女人身上去了。
“若绮不在,闲得无聊了不是。上网聊天呀,说不一定还真遇上个‘轻舞飞扬’呢。”
“得了吧你,尽给我出馊主意。要真遇上了‘轻舞飞扬’,若绮还不得把我阉了!”
“……看来若绮对你的管理还挺有成效——就像中国电信对待咱们这群可怜的网虫,
才向它提出“要民主、要自由”的口号,便被当头棒喝:‘我不是降价了吗?!’
...好了,不和你无聊了,以后再说!圣诞节快乐!”
在开始这段网络情缘的故事之前,我想先把小D介绍给大家。小D是我儿时的玩伴,也
是我的挚友。打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便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两家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记得一次赈灾抢险,我父母都被动员去了,将我放在小D家,两个小家伙这可闹翻了天。
乘着他父亲出去买菜的功夫,便在家里打起了水仗。大冬天的,弄得混身上下没一快
干地儿。最后两人都得了急性肺炎,被送进了医院观察,好在没什么大碍。上小学时
在一个学校,后来又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说老实话,在追若绮的事上,他也没少给我
参谋,虽然出的大都是些馊主意。什么,你要问我他长得像谁?这我也说不好。看过
98年的巨片《TITANIC》吧?!……没错,里面那个为Jack提供船票的赌棍。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我们都长大了。其实,小D在女孩子身上也没少花功夫,可总
不得要领。谈了几次恋爱,都让人家下了课。别看他平时人挺聪明,和我们聊起天来
也一套一套的,可一见到女生就没了脾气。什么泡妞秘诀、野狗战术,一到动真格的就
不灵了。和他呆过的女生无不说他没幽默感、缺乏主动性,而且笨手笨脚的。总之,话
不投机半句多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女孩们也总算对他有了比较统一的共识,那就是
——很明显,此动物系为雄性、纯种、原装货。没办法,在几次感情经历都没有结果的
情况下,他一狠心,考了研。现在虽是“功成名就”,可以谈及男女之事,也总能让他
激动老半天的。所以,平日里我总是避免在这方面对他有所刺激。说白了,小D也只是
过过嘴隐,就凭他那装海盗还要画胸毛的样儿,充其量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类型。
他平时见了我总爱说:“唉,命苦呀!”
还有一个秘密这里不妨说一下。小D其实不叫小D,之所以这么叫还源于一段“掌故”。
一次他和女友约会,见其打扮得有些妖艳,张口便说,“你怎么打扮的跟只鸡似的?!”
一时在系里传为佳话。自然,那女生又下了他的课。事后论及此事,他略显无奈的说,
“我很豪爽!”。由于在计算机学科中“DMA”一词是指不经过CPU而直接处理信息,就
好比小D的做事不经大脑,故小D的美称就非他莫属了。哎,也不知是他反应太快还是脑
子里缺根弦。
“对,上OICQ聊聊。”大概是受了小D的启发,我打开了OICQ。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好不失望。看来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好,聊友们一个也没来。无聊之余,便进入了腾讯的
BBS专区。看看网上人们的言论也是好的嘛。
“《落泪的情人》 满天星 12-23 16:21
《抱个美人归...》 美洲豹 12-23 16:18
《网络情书》 轻舞飞扬 12-23 16:10
…………………… ”
这年头,人家出了一部《第一次情密接触》,就造就了这么多的“轻舞飞扬”和“痞子
蔡”。
哎,刚才还说“轻舞飞扬”来着呢。这不,我就碰上了一大堆。网络这东西说来也挺有趣,
以前咱北京人见了面相互打招呼“吃了吗您?!”而今,在这虚拟的世界里却是另一番景
象。
有人调查,在网络中,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是“你好!”、“你多大?”、“哦”、“你是男
是女?”...这前几条到还说的过去,可这最后一条就有点...是呀,面对如此虚幻的国
度,
人们连打招呼的方式也变了。我思忖着,不觉间,又条件反射似的向后翻了几页。
“《我的第一次...》 玫瑰之约 12- …”
“玫瑰之约”——挺不错的名字。回味间,鼠标已点开了“个人资料”,有关她的信息一收
眼底。
难怪人说网络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信息栏里,除了一些最基本的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
没有姓名、没有通信方式、没有自我介绍、没有...有的只是:女、学生、等几处还可以让
人
联想的地方。不过失望之余,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面居然有她上传的照片。嗯,一个挺可爱
的小美眉。挺纯、挺纯的嘛。我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这么可爱的MM会写什么样的文章
呢?
我的好奇心油然而生,于是拜读了她的《我的第一次...》
“那是一个圣诞夜……
虽然我不是CHRISTIAN,但为气氛所感染,我参加了朋友们的PARTY。与我一起的还有我
的BF,
是我拉他去的。
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FRIENDS知道我酒量不差,就一个劲儿地给我灌酒;FRIENDS
也知道,
这样‘欺负’我,他一定会帮我的。其实平时也有不少人想把我灌醉,然后打我的注意的。
但每一次都是我还没倒,他们就昏昏熟睡了。我说我应付得来,但他还是要抢着来喝。他并
不能喝多少,这在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FRIENDS当然也很清楚。几杯下肚,
他的
脸红红的,有些站不稳了。他强装着,对我笑了笑,轻声说:‘不要怕,有我在,他们欺负
不了你的。’FRIENDS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怪兽的叫声。
我笑了笑,是苦笑,心里明白,大家分明是要耍我。要知道,这里的所有女生中,最令男生
们倾慕的,就是我;而这里唯一的处女,也是我。男生ENVY ME,女生ENVY ME TOO。
在这样
的‘高危日’,要是还搞不掂我,他们就颜面无存了。只是苦了我的BF了。我凝视着他,
他
真的不行了,靠到了我的身上。我把他扶到沙发上,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安置好BF,我把目光环视了一下FRIENDS,他们似乎也有所准备,‘大战’一触即发……
我
是在酒缸里浸大的,结果显而易见,这些平时的手下败将,哪是我的对手,不够一个时辰都
东歪西倒了,换了以前,我会哈哈大笑一顿的,但此时我却笑不出了。这晚我的确喝得太多
了,有些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刚才还站得稳稳的,但现在,我一把倒在了BF的身上。这一
下
子,把我的BF惊醒了。我搂着他,只觉得头有点晕。他小睡了片刻,清醒了许多。不过看
到
我这个样子,他居然不知所措了。我看了看钟,小声地对他说:‘三点多了,送我回家
吧。’
他这才把我扶起……
一路上受着微风的轻吹,我感到有些飘然。
回到家里,BF陪我坐到椅子上。他安抚着我,说:‘你觉得怎么样了?’这时的我紧紧地
楼
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只手搭着我,另一只手轻轻地为我拨开阻碍视线的头
发。
我现在脆弱得不能保护自己了,要是他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怎么办?我心里虽然这样
想,
但我实在有点兴奋了。我很爱他,很早以前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他,他什么时候要,我就什
么时候给他——我知道,就是今晚了。但这样过了很久,他都没有进一步的行为。我轻轻地
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他,他也看着我,在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关怀和爱护。我把小嘴
欺近他的脸蛋,深深地亲了一下,然后又凝视着他,他没有再看我,而是低着头,眼睛呆呆
地看着地板。
这个傻瓜。我这样明示了,他却宁愿发呆也不愿理我。我有些放弃了。于是对他说:‘我很
累,走不动了,抱我回房间吧。’他回过神来,把我抱起,走进房间。
他把我慢慢地放到床上,这时候他正弯着身子,我一把搂住他。我问他:‘你爱不爱我?’
‘当然爱了,为什么这样问?’
‘那为什么……’
‘我……’
‘你爱我,就应该知道怎样做。’
‘但是……’
我有些野蛮了,他想挣脱,但又害怕伤到我,而我把他搂得更紧了。我把他的身子贴在我的
胸脯上,这样近的距离,令我们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我们对视
着,
过了一会儿,我把头抬高了一点,就这么一点,让我们的双唇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粘住
了,再也分不开了。我们热吻了,热吻着,渐渐地,我的双手有些松懈,但他已经没有离开
我的意思了。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从我腋下伸到我的后背,然后紧紧地抱着我;而我,松
开了早已变软的手臂。此时,我的胸口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双手又像重新充满力量一
样,扣着他的脖子,使劲地吻着。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有点不规矩了,离开了我的嘴巴,
吻我的下巴,吻到我的粉颈。我轻闭双眼,抬起头,张开小嘴,我的心跳得很厉害,胸式呼
吸令我的胸脯起伏不定,我知道,接下来他会做些什么,他要用双唇吻遍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静静地躺着,享受着他给我的抚慰。我的身子仿佛飘了起来,一缕凉风拂过,有点寒意,
但很快又感到有一团火靠到了我的身体上,非常温暖,充实了我空虚的地方,感觉太美妙
了。
突然,一阵剧痛,‘啊——’我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了。我半睁着眼睛,此时的我喘着
气,
双手平摊着,身体软得使不出半点力气,而BF正压在我的身上,我们的衣服早已不知去
向。
看到我这个样子,他抱起我柔弱而微颤的身子,吻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轻声地问:‘我弄疼
你了吗?’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一个音:‘嗯……’他抱紧我,我们的胸
膛紧贴着,我是第一次和男人的身体贴得这样近的。从他身体里传过来的丝丝暖意,把我的
疼痛逐渐驱散了。我回过神来,有气没力地说:‘我没事了……’,他看着我,过了一会
儿,
好像确认我真的没事了,就把我重新放到床上,我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在我身上继
续的交合之礼……
那天晚上,BF给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快感。
……
……
醒来以后,我们都还睡在床上,我看着他,基于一个女孩子的考虑,我很想问他以后的打
算,
但他没有和我对视,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最后,我还是没有问了。这一次,其实是
我逼他的,他并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他是正人君子,他平时给我许多关心和爱护,我不知道
怎样报答他,我觉得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他的。而在我的‘诱惑’之下,他也总算是个正常的
男人。
之后的日子,我都会幻想着我们美好的将来。但事实呢,我想都不曾想过,我们的关系居然
会越来越疏远。那一晚似乎是分水岭,之前,我们说说笑笑;之后,我们仿如陌路。我找过
他很多次,他就是避开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对我说‘对不起’。
过了好些天,他约我出去,告诉了我一件他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的事情——他要走了,要出
国了。原来他父母早就要送他出外深造了,他也想尽早让我知道,就是那个圣诞夜,他原打
算跟我说的。但他没有机会。他当时其实不想和我那个的,因为他爱我,他不想在他走了之
后给我留下任何伤害。但他这次,真的伤得我很深。我掩着脸,泪水从我的手指间流了出
来。
我整个人像受了重重一击,不自觉地倒在了他的怀中。他用手搭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我
现在才告诉你,是不是太迟了?’我抽泣着,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我的眼泪流光了,我不再哭了,我知道,一切已经不能挽回。我也意识到了一些事
情。
便平静地问他,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他告诉我,过两天就要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
来了。我没有作声,独自一人回家了。回到家里,趴在床上,我又大哭了一场。
过了两天,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了。往后的日子,我习惯着没有他的生活,平淡,普通。
这段时间里,虽然有不少的男孩想令我动心,但在我的心里,除了他,也再放不下第二个男
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又要到圣诞夜了。这晚,我孤单一人靠在窗边,呆呆地望着寂静的夜色,这
时候,一颗流星划破了长空,很快又消失在茫茫的天际。我没有许下什么愿望,他走了,我
已经不再有愿望了;他走了,什么都带走了,只留下了我……还有孩子……
……”
“精彩、精彩!”我在一口气读完之后,竟说不出别的话来。且不论这篇文章的可信度到底
有多高,至少,从文章本身而言看不出有什么做作之处。但这一切也很难使我相信,它会发
生在那个如此可爱的小妹妹身上。这是真的吗?我记下了她的OICQ号码,准备将其列为好
友。
不管故事是否真实,对于男人而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首要的。再说,和这样的女孩聊聊
天总会很有意思。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太可能直面这样的话题。
“对方拒绝将你加为好友!……”
哦?!望着OICQ传回的信息,我仿佛有所醒悟。是呀,网络,毕竟是个虚拟的世界,在对
方
到底是男是女还尚未定论的情况下,又如何去谈论这样严肃的话题呢?!小D也曾经对我
说
过,“上网、聊天,也就是找找乐子,千万别当真。”不错,这方面,小D比我有经验。
记得
一次他和网友见面,也学着带上了call机,要我随时支援,没想还真被call了回来。一
问才
知,其实那女生挺不错,他便把机器关了。可谁想人家的call机却响了...
我冲屏幕乐了乐,又开始寻找自己感兴的话题。
“《我愿做你两分钟的妻子》 紫丁香 12-…”
现在的女生胆子是够大的,也亏有了像网络这样的东西。我的好奇心再次占了上风...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真如同我也深爱着你。爱情是一件多么令人心醉而又痛苦的事
呀!......
当一切慢慢遥远,永感遗憾!我愿做你两分钟的妻,尽管一切无法挽回,也要向命运抗
争!”
唏,又是一个“痴男怨女”!不过,更吸引我的还是接下来其他网友的调侃。
“做我两分钟的妻吧,包你满意!
野人 ”
“就两分钟?少点儿吧?!
狂龙 ”
“两分钟我也很满意——哪里有伟哥!哪里有伟哥!
野人 ”
“你就只有两分钟呀,还用伟哥?你真行!!!!
一地鸡毛 ”
………………
我不停的乐着。看来,人们的想象力是要比现实当中丰富的多。谁又曾想到,一帮陌生人竟
能如此的默契。不过对于这个苦命的女生而言,是惨了点。再次的,我查看了她的个人信
息。
这女生比先前那个更绝,能查到的几乎一片空白,除了自荐。
“阳光,是我青春的颜色;露珠,为我增添一份美丽。
晨风拂过,带不走丝丝忧愁——那是我在悄悄绽放。”
挺美的意境!我不由叹道。怎么没有照片?遗憾、遗憾!很快的,我的注意力又被边角的一
行小字引了去。
“某某说,我的照片看了就恶心;
某某说,我是打肿脸充胖子;
某某说,我天生就是作情妇的料;
某某(大人物)居然说,和我工作多年,还要KISS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我的照片没法在这里呆下去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呀!”
有意思!看了这么多的个人资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留言。她叫什么?——“紫丁香”
嗯,
有点味道。不知怎么,一向冷眼观潮的我也被激发起了创作的欲望,索性来它一篇。
“ 校园,是我成长的地方。
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记录了我忙碌的足迹;
听,那回荡在夏夜草丛中的虫鸣还伴随着我朗朗的话语。
晨风拂过,唤回遥远的遐思。
哦,在这里...就在这里,我们曾经放飞过希望的风筝,曾
经收获着那一份金色的耕耘。 而今故景依旧,更替的只是故
事的主人。一遍又一遍,演绎着这重复的轮回。
永恒的,唯有那漫天星光点点。
探险风筝 ”
(探险风筝,是我的昵称。一般上网聊天,发布文章什么的我都用它。我想这也许是能代表
我
的一部分性格吧——好奇、喜欢新鲜的事物、喜欢冒险...)
本打算再来它一篇《寻人》,全文如下“招租:现有网络可爱青蛙一只,能说会道、煞是可
人,
有意者速与******联系。时间不限,多多益善。(备注:凡系网路恐龙者敬请自谅。)”
可又觉
不妥,毕竟是小D用剩下的东西,此处再用已索然无味。也罢、也罢……
贴完了贴子,就下网了。这周末,还得把老板要看的工作进度表准备好。没办法,在公司
里,
我搞的是平面设计和网络制作。那该死的老板,总跟奴隶贩子似的成天瞪着两只贼眼,生怕
我们
有什么喘息的机会。见过它的人都知道,就那丘陵起伏的将军肚,每天都能把2000多克的
食物变
成粪便。……这不,又来了一大堆活儿。为了下周的工作,看来明天都得搭进去啰!哼,如
果它
不是老板,我非得让它知道、知道苍蝇的味道!!!!
………………
终于搞定了!推开家门,活动了一下脖子上的肌肉,顿感疲乏和困顿。看看表,已经快
22:00点了。
又忙和了一周,我的项目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今天是周四,由于加班,公司决定放我一
天的假,
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斜倒在沙发里,正盘算着明天的节目,突然想起一天下来竟忘了
上厕所。
回到家中稍感放松才觉腹中不适,不敢怠慢,直奔WC。在一阵顺畅之后,不禁有感而发,
“今日得
宽余,子在厕上约:‘逝者如斯弗’呀!……”
看看今天有我的E_mail没?!手也没洗,我便坐在了“爱机”边。
“哦?有若绮来的信!”
这个小鬼头,总是神出鬼没的,都快消失一周了。看看她写的什么。
“喂,圣诞节自己过的吧,对不起哟!公司临时决定让我出差(去欧洲),事挺急,就没告
述你。
我大概还要几天才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更要乖乖的,听话!好了,节日快乐!
若绮
2000.12.28 ”
天哪,这分明是一位母亲在教育小孩子嘛。My god!我堂堂七尺男儿,在若绮面前就好像
一只宠物?!
可悲、可悲呀!!!呜、呜......
不过要谈起我的这位女朋友,还挺有些意思。在大学的时候,她可是公认的一号,追的人自
然多得
去了。大概是由于被我的英俊骁傻所吸引,她跟了我。说老实话,这女孩是挺优秀的。她的
活泼、
靓丽也许是每一个男孩都为之心动的。一头乌黑动感的短发,配上一身运动的装束,更显现
代女孩
独有的活力和大方,这一切或许和她所学的专业也不无关系吧。毕业后,她在一家外企公司
作英文
秘书。哎,英语系的女孩嘛,成天就喜欢疯疯癫癫的。和我呆在一起的时候,有时恬静得像
只小猫,
有时又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最喜欢问我的话是,“你爱我吗?”还总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样肆
无忌惮,见我不答话,便追问道,“到底爱不爱嘛!”。非问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声说
是,才会
满意的放我一马。并得意的自语道,“我就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可每个
月里总
有那么几天她会莫名其妙的拿我出气,而我也只得心甘情愿的让她欺负。没办法,女孩子
嘛,每个
月的那几天是挺烦人的。我想,我这点生理卫生知识还是有的。正如所有漂亮的女生一样,
时常这
个小鬼头也会和我耍些小脾气。记得一次她讲了个笑话,我没有笑——结果让我花了一个多
小时讲
笑话哄她...
看完了若绮的信,我发现小D也发来了E_mail。这家伙......
“新年快到,祝老大身体好,多发奖金,多泡妹妹!
我们明天休息,有空找我。
小D
2000.12.28 ”
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本行。说起小D,我们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正好明天没事,找他去。
想到这儿,
我便拿起了摩特罗拉……
“小D吗?!是我呀,你明天没事?正好我也有空,来找你聊聊?!”
“哦,是你呀!怎么,明天也有空?……行呀!先别挂电话,我最近偶得小诗一首……有没
有兴趣?!”
不等我开口,小D便口若悬河起来...
“……‘昨日饮酒过甚,误入绿林深处。
呕吐、呕吐,惊起男女无数!’ ……怎么样,还成吧。古人云,‘作画、吟诗,故弄风
雅’,如今哥
们我也算是有幸占了一半儿啦...”
“就你,吟诗?!……我看你是淫诗。瞅你那点出息,为了满足那点生理需求,都饥渴成这
份上了。
我想,到了晚上,两眼还放绿光吧。……你那群室友也受得了?”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哎,苦呀!”
“得了,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我说。
“对了,谈起我那帮室友...这群老淫棍!……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专攻学术。……一熄
灯就开始开
座谈会,哎,像我这样的纯情少年也算是掉进狼窝了。”
“行了、行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快十一点了,明天找你再说。”
“OK...”
结束了与小D的谈话,我又回到了网络的世界。现在离睡觉还早,总得找点事儿做吧。大
概是受了上次
发表文章的刺激,在其强大的物理加速度下,还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到BBS上去溜达、
溜达,我又一
次的进入了电子公布栏。
“低吟一首自编的小诗,咀嚼一份熟悉的寂寞。翻开尘封了已久的日记,想寻回些自己昔日
的影子,
却发现……一枚褪色的唇印。我的青春呀,你在无声的哭泣。因为我——无知的透支了生命
的春天。
探险风筝 ”
这次我以《青春岁月》为题,又狂书一组。写罢,仍觉意犹未尽。只可惜腹中空空,再写不
出什么只言
片语,只好作罢。……走,去看看别人都写了什么。
“《女生的长相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紫丁香 12-28 23:06 ”
紫丁香?!又是她?这次有什么大作?!……“长相”、“重要吗?”,挺有意思,看看再
说。
“我不知道男生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女孩长得漂亮,而整天说谁、谁长得很怎么样,其实他们
也不说说
自己长的怎么样。平时又说女孩子有内在美就行了,这全是空话,其实在心里他们是很在意
女孩子长
得美不美的。
紫丁香 ”
hehe,这次倒是一改常态,来了这么一篇文章。好,回她一下。
“从生理的角度而言,动物界中,选择异性的标准总是毛发光泽,体态优美,这充分的说明
了大自然的
优胜劣汰法则。也只有这样的异性符合遗传学的标准。谁让人也是动物呢?!不过人毕竟有
别于其他动
物,至于男人到底对什么样的女孩更感兴趣,那就要从生物学和社会学的角度共同衡量了。
无论如何,
爱的天平总会倾向于其中一边。
探险风筝 ”
写完了自己的言论,又在BBS中游戏了一番,发现没什么有趣之处,我便退出了。还要给
若绮写回信呀!
这可是大事,不敢怠慢。何况她见我这么晚还在写回信,一定会高兴得尖叫。嗯,等到她回
来,hehe。
……我一边浮想着,一边敲起了键盘。
………………
(相遇)
哟,都九点了!昨天上好的闹钟怎么也不起作用?!大概是睡得太晚——没把我叫醒吧。
哎,今天还约
好了要去小D那儿呢。赶快……
来到学校,已经十点多了。这时候,它不会又去“打猎”了吧?!我暗自琢磨着……刚要推
开宿舍门,
小D正巧迎了出来。
“哟,来了?!怎么,楼下的美女没找你麻烦?”
小D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语出惊人。
“什么,楼下?美女?!”
“就是管宿舍楼的大妈呀!像你这样的帅哥居然没被她饱餐一顿?!”
“我考...”
我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小D的眼神迅速的从我身上移开,就好像一只赛狗场上疾驰而出
的猎犬,紧追着
引路的电兔而移动。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来,是一颇为倩丽女生正从我们身边走
过。……难怪小D要
向她行注目礼呢。当然,漂亮的女生总要比我这大老爷们有吸引力得多。我又一次的看了看
那女生……
大概是要去拜访自己的男友吧。不然,这样可人的女孩又怎会出现在时常有恶狼出没的男生
公寓?
“你们宿舍里怎么这么多人,干什么呢?……” 我这才发现小D的宿舍里总是人头攒动。
“嗯?不认识...”
我先是一愣,被小D的答非所问而惊诧,但很快便醒悟过来。这家伙还没回过神呀!
“想什么呢!……‘不认识’……哈哈…精辟、实在是精辟!”
我连声赞道。这时的小D才如梦初醒,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说什么?”。没办法,只好
又说了一遍。
“哦,你说他们呀,……嗨,还能干吗!放假了,一群老光棍闲得无聊,聚在一起看录像
呗。”
“什么片子?……”
“老片儿了,《大话西游》。”
“不会吧,都无聊到这份上了?!……现在还看《大话西游》,你们就是这么糟蹋硬件资源
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咱这群俗人也就好这口。”
……音箱里传来至尊宝的那段经典独白,“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而我却
没有珍惜......
如果,一定要为这段感情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嗷...”随之而来的,便是屋内室友们变态的情感发泄。
“咱们先进屋坐会吧。”
我点点头。毕竟,走了这么长时间,也得喘口气吧。
走进房间,整个儿的男生宿舍样。大概是由于桌面太脏的缘故吧,写字台铺着厚厚的旧报
纸,其上,
是摆放得横七竖八的各种生活用品。……靠近窗户的悬绳挂满了各式花花绿绿的毛巾和未干
的袜子;
墙上贴的,自然是和尚们各自喜爱的足球明星和美女海报。没人打点的地面更是一片狼籍,
瓜子壳、
纸屑随处可见。好一派“生命的迹象”。看着这一切,仿佛使我也回到了曾经激动过的校园
时光。……
虽然,我才步入社会半年,可高节奏的生活几乎使我无暇回忆。
………………
“喂,你好,找谁?”
小D宿舍里的电话响了,离电话最近的他自然有义务承担起这份光荣的职业。
“是小D吧?!你别忘了把资料还我。……”一个女生的声音。
“哦,忘不了。不过这会儿我还要用,明天吧。”
“那好...对了,你们宿舍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可能是为了避免谈话时间过于短促,或是催讨资料带来的尴尬,那女生继续寒暄着。
“我们在看——片呢!”不知怎的,小D把“片”字说得走了调。
“喔...”那女孩好像若有所思,“……古典的还是现代的?”
“古典的……”
“金瓶梅呀……好了,再见。”
“……?@#%!¥……”
没等小D说点什么,对方已挂上了电话。我暗笑着和小D对视,
“你们系的女生?……这么牛?……看来,这个世界是越来越开放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说我们在看‘金瓶梅’?!……完了、完了,这下我可是
晚节
不保哇!……”
“看来,人家对你还是挺有意思的哟。正好,乘热打铁……也可以解决一下你老光棍的问
题……
免得老是跟我哭穷。”我调侃着。
“别开玩笑了...我们系的女生?!不是AIRPORT就是肉食性猛禽。你还嫌我死得不够难
看,
还...还让我乘热打铁?”
看着他既认真,又半开玩笑的样儿,我不禁欲言又止。小D就是小D,在这方面还是尤他
去得好。
休息了片刻,经小D提起,我才发现自己出来时竟没吃早餐。看了看表,已快十一点。小
D也没吃饭,
看来,这方面他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毕竟是近二十年的朋友,在睡懒觉的问题上,我们可是
不相上
下的。
“得啦,直接吃午饭吧...这下早餐可是省了。……到哪吃,进馆子怎么样?”
“我是没意见,不过,出门时我可没带多少Money。”我答道。
“嗨,这顿就算我请,如何?”
“好!就等着你说这话呢。看来我这‘抛砖引玉’的招还不错。”我说。
“嘿...原来你早就给我下了套啦!”
你一句,我一句的,小D和我走出了男生宿舍。为了满足人的第一生理需求——先填饱肚
子,我们
暂且达成了共识。
在一阵风扫残云之后,我俩开始计划起今天的活动——打台球、蹦迪、唱卡拉OK……一天
下来,
生活得还算挺丰富。不知不觉中,都晚上7点多了。
“到网吧遛遛吧。最近我聊上了一个网友,挺有意思的。约好了今晚7点半见面...怎么
样,帮我
把把关。”
难得小D这么瞧得起我,好,为朋友我可得两肋插刀呀!离7点半已经不远了,幸好这年
头到处都有
网吧相伴。这不,我们就近找了一家。
“哇噻,她还来得真早!”
见小D兴奋不已的样,看来早已把我给忘在一边了。学他的样,我进入了263的聊天中
心——“大学
时光”,碰碰运气啰。……这次,我还是用的“探险风筝”的昵称。
“嗨,美眉,和我聊聊好吗?”一上线,我便用上了小D平时聊天的开场白。可刚敲完就
觉得恶心。
管他的,反正是在网络上,没人知道你是谁。
“她怎么不理我?!”我问道。可这时的小D还哪里顾得上我?
看来,这家伙的招儿也不是每次都灵的。……再说,以这样的开场白下去,我还真不知自己
的胃能
支持多久。换一种方式...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还以为就我睡不着,原来妹妹你也没睡?!我们聊聊好吗?”这
回,
学着《大话西游》里的经典之作侃侃而谈。可效果仍然不佳,还是没人搭理。真是知音难觅
呀!
于是,我开始漫不经心的浏览起聊天室里的五花八门的昵称来,看有没有合适的猎物可享
用。
……“紫…丁…香” ……
好眼熟的名字,我突然想起在BBS上的几篇文章。有意思,不会是...哎,管她,聊聊再
说。在无聊
与好奇的驱使下,我向她发起了主动进攻。
“你好!”
这回的我没和前几次那样,好像对这个叫“紫丁香”的莫名女孩有着一种挺特殊的感觉。不
知怎的,
我用上了网络聊天中最常见的语言。
“你好,你为什么叫‘探险风筝’?”
让我奇怪是,好像对方早已注意了我多时。
“那你为什么要叫‘紫丁香’?”我反问道。
“那是因为,好让我的同学们认出我来……”
“哦...”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的。”
“是吗,我倒挺喜欢‘紫丁香’这个名字的。”
无论是发自内心也罢,吹捧也好,好容易上钩的鱼儿又岂能放过?!女孩子吗,都是喜欢听
别人的
奉承。我想,在网络里也应该适用的。
“谢谢!”
“不客气!”
这招还真灵。我不由得窃喜,看来,鱼儿正一步步的进入我设下的圈套。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她说。
“回答你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叫‘探险风筝’呀?!”
“哦,是这个……”我开始卖起了关子“……你猜……”
“……还是你说吧。”
“风筝嘛,当然是要探险的啦。”我告述了她一个几乎没说的答案。
“哦...”
“你还是学生吧,在哪里上学?”我又接着问。
“北京”
哦?!没想到她也在北京。
“是吗?!什么学校?”
“北大”
“不错嘛,上大几?”我像查户口似的一路追问。
“大四了”
“哦,最近总听人传,‘北大坠落’,对此,你怎么看?”虽然问得唐突,可还是把信息送
了过去。
“可能是有一点,不过,人们也不能总是把焦点集中在北大身上呀。”
“这倒也是……”
“你在哪儿,也是学生吗?”
“我?也在北京,不过我都大学毕业了……也就半年……那么,我还是叫你小妹妹啰。”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
“那,你有多大?”我问道。
“我,80年的”
“那我比你大两岁!”我颇有些得意。
“你是82年的?那你就大学毕业了?!……神童!……”读完这段信息,我有些摸不着头
脑。这家伙,
算术能力也太差了吧……
“你是白痴吗?!”
“我怎么会是白痴呢,你把话说清楚!”
“难怪人说‘北大坠落’!”我继续调侃道。
“谁说‘北大坠落’!”对方的语气仿佛显得有些生气。
“比你大两岁会是82的?”
“呀...”
“唉,如此北大女生...”
看来,和这个小丫头聊天还是挺有意思的。
“羞死人啦!……求你,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这会儿,紫丁香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不会的……”我颇显大度。
“谢谢!”
“我会在北大的BBS上来它一贴!”哎,没办法,谁让我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呢。我暗暗的
乐着,
为自己的杰出表现而喝彩。
“啊?!……不要!”
“我就要!”没想到主席的“义将胜勇追穷寇”在这里也会是这么的爽!可得好好利用一
下。
“那我的同学们都会知道的!……”
“我的目的达到了!”我表现得十分开心。
“求你……,放过我吧。”
“嗯,让我考虑、考虑...放过你也行,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嘿嘿嘿嘿……”
如果,能给我以上这段文字配上音的话,我想,它一定和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的一样精
彩。
“……”
“你怎么不说话?……在学校里常参加什么活动吗?”见她没了回应,我赶忙改变了话题。
“你说得是各类社团吗?……当然有呀,我们这儿的社团活动可多了!”
………………
我们就这样云呀、山呀的聊着。也许,人在兴头上时,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所以人们把这
叫做
“快活”或是“快乐”。传说天堂总是快乐的,而人间却是喜忧参半。故有了“天上一日,
地下
一年。”的说法。也许,上天就有意这样安排——快乐是短暂的;而在苦难中不断摸索的我
们却
为了追求这短暂的一瞬,忍受了旷久的磨难。
好容易快活了一回的我不觉时间渐去。为了继续把握住这不禁意间寻来的快乐,我们开始结
束此
次谈话……
“我要下网了,小丫头。”我说。
“哦……”
“你有OICQ号吗?我的是108*****。”我给她了一个号。
“好呀,我记下了。这是我的,461*****”
“嗯,和你聊天很开心……”我说。
“我也是...”
“再见!”
“886”她应道。
输完了最后一则信息之后,我便退出了。
“不早了,回家吧。”小D这时才想起要和我说话。而我,只是点了点头。
很明显,这时的我还没有从与紫丁香的交谈中完全走出来,小D便已经开始了他的长篇大
论。“这回聊
的网友真是蛮有意思的哦……”我一边点头附和着,一边从嘴里发出“嗯、嗯...”的应答
声。可压根
儿就没有听他瞎侃的兴致,心里还想着自己的问题。“……别看我对系里的女生冷眼视之,
我这可是……
正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美女愁。’呀!……”幸好鲁迅先生早已作古。不然,见
他如此篡改
自己的诗句,非得气死。至少,也得气得吐血。“……如此气魄,真所谓前无古人,后无来
者。……
只怪我八字不好,至今也没...苦呀!……”听着小D的厥词,我不敢妄加评定。不然,真
不知以他那
变态的思维方式还会派生出多少古怪的点子。
“想什么呢?”
我被突如其来的这一问唤醒。“没...没什么。”
“不会吧?!”小D的语气明显带有怀疑的色彩。
“真的没事……”我镇定了一下自己。
“别骗我。以我们呆在一起近20年的历史,和我这么长时间对你的研究表明:你一定有什
么事瞒着我...
你就老实交待吧!——说,是不是想若绮了?!”
“你怎么知道?!”一身冷汗之后的我,这才略舒了一口气。
“行啦,别想了。……若绮也真是的,再过两天就是新世纪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她也
不来陪陪你。
害得你这家伙老和我这老光棍成天瞎混!……什么时候,我帮你教育、教育她。”
“别瞎说,人家有事出差着呢。”我辩护道。
“是吗?大过年的还出差,她可真够忙的。……你就不会乘这机会再找个美眉,充实一下生
活?!”
“……”又是一身冷汗。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你要是真见到什么可爱的美眉,可得想着点哥们我
呀!”
我应酬这小D,也为自己刚才的敏感而不解。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呀,回味起来好像似曾
相识,一时
又想不起来。索性不去想它,什么跟什么呀。
12月29号...我看着手表上的日历,再过两天就是2001年了。若绮这家伙还不回来?
哎,看来这回我真
的要“独守空房”啰。Hehe,说不一定我还真去找个美眉……
“快过年了,你就没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吗?”小D的话又一次打断了我的思路。
“什么,礼物?……呀,这几天总在忙公司里的事,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你还真是个Foolish B!……怎么样,这次还亏得有我吧,下次的客你请!”
“没问题,记在我帐上!”我和小D又说笑开了。
………………
今天是12月31号,再过几小时就是新年了。若绮这小丫头片子还是没消息,看来是死在
外头了。说好
了这几天给我来信,怎么一点迹象也没有?!这新年过的,不行!等她回来,我一定得让她
好好补偿、
补偿……想到这里,我不禁流下了欣慰的口水。……看看今天有没有她的来信,想到这儿,
我打开了
浏览器。
果真不出所料,……看来这个小鬼头在外面还没疯得太忘本。过年了,总得问候一下自己的
小马哥吧。
Hehe...
“ 快过新年啰! Happy New Year!
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看来,这回新年不能陪你一起过了。你要挺住哟!上次听
你说给我
预备了新年礼物,是什么呀?让我猜猜……布娃娃、精美的贺卡、好玩的小东东……哎呀,
我都说不
过来啦。嗯,反正我准备了好几车皮来装的,嘻嘻,我可是马上就要回来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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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 \___)
这个小丑像你吗?真的好像耶!祝傻傻新年快乐!
若绮
2000.12.31 ”
这个小鬼头,过新年也拿我开涮。好,是我反击的时候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誓死一搏,
之所谓
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过要懂得反击的艺术。
“小气(绮)鬼:怎么,这次新年不回来和我一起过?——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为了表示
对这一盛
大佳音的祝贺,来,让我们庆祝一下……1、2、3……Cheers!
不过,听说你已准备了n只车皮来索要礼物,吓得我只好遛到外太空的和平号空间站去过
夜了。哎,
毕竟是俄罗斯人要废弃的东西,条件也实在是太差了,并且24小时之内还要经历12次日
升日落,没
把我气死。无奈,给叶利钦挂了个太空长途,臭骂了一顿,也算出了口恶气。现在好了,祝
你节日快乐!
你什么时候回来?真的想你了!
你的傻傻
2000.12.31 ”
给GF写完信,我便挂上了OICQ。毕竟,若绮不在的日子里,上网聊天对我具有极大的诱
惑力。不过,
也许...也许还有其它什么……
“大风筝,你好呀!”
没想到一上线便碰上了她。上回在263邂逅,我们互换了OICQ号,这也证实了我的猜
想——她,就是
那个紫丁香,那个我曾经在BBS上关注过的紫丁香。不过,自打上次的聊天之后,我们还
没遇上过一次。
“哦,是你呀,小丫头。”
“人家不小了,以后不许再叫我‘小丫头’!”
“好吧,小丫头!”
“你怎么还……不理你了。…… :(…… ”
“生气啦?!好吧、好吧……就不叫你小丫头了……叫你小恐龙吧……”我又开始逗她了。
“什么?……你叫我……”
“对呀,‘小恐龙’……难道你不是恐龙吗?”
“我不是恐龙!”
“得了,你就认命吧,小恐龙!”
“你是青蛙吗?”没想到她也懂得反击的艺术,好!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看来有得对手可
以较量、
较量啰!我不由得大喜。
“我是青蛙?……那好……你是恐龙……咱们俩正好是一对耶!”
“你去死吧……”
“我死了,你会伤心的……我看,我们还是配上对了吧。”
“配你个大头!”
“恐龙配青蛙,可是绝配呀!……这可是上天安排的哟,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你《大话西游》看多了吧!”
“最近不忙吗?”我调开了话题。
“都大四了……你呢?工作了……IT业一定很忙吧……”
“嗯,我忙呀……”
“都忙些什么?”看样子,对方有些好奇。
“忙着上网,聊天呀……这不,和你聊着呢……”
“你一定有不少聊友吧。”
“是不少,都是被我拐骗的小妹妹。”
“是吗?……你这人很有趣……”
“谢谢,别人都这么评论我,据说还很英俊。唉,没办法,这也算是我的一项优点吧……可
在网
路上,她们有的把我当纯情少男,有的却把我当不良少年呢。有意思吧!”
“是吗?你怎么倒是充当这种角色?”
“有什么不好?”
“你觉得,这种角色女孩子会喜欢?”
“当然,简直是趋之若鹜!……你不也……呵呵……”
“我不跟你聊了……”
“又生气啦?!……唉哟,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好,我们聊点别的……”我赶忙陪
出了笑脸。
“你喜欢文学吗?”
“文学?为什么问我这个?!”我有些诧异,她怎么突然问我这样的话题?就好像
一辆正在进行F1大奖赛的疾驰跑车,突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弯!……不对,是180度。
(我突然觉得360度的转弯好像大了点)看来,女生的思维方式是不可以用逻辑学来统筹
的。她们总会在你自感大局在握的时候突发奇想,使你跟不上那敏捷的跳跃程度。于是,不
是大骂女人太白痴、太不可理喻;就是哀叹自己这部由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组成的,并一度引
以为豪的大脑是否又该升级换代了。“文学”,这个词汇在我的中央处理器中急速的运行
着。天呀!对于我们这群数字天才而言,就是走路撞上了电线杆,也会说声SORRY。而文
学,应该是一件挺浪漫的事。说我喜欢文学,就好比说陈水扁是个好男人一样搞笑。不过,
既然有美眉要和我谈论文学,我总不能太薄人家的面子,好歹掰上几句,以搏一笑。
“哦,你说文学……我是没什么研究……”这可是大实话,“不过我觉得,文学
嘛……”我开始瞎掰了。“嗯,就跟吃饭似的。名义上主要、重点的东西,其实往往是附属
品。吃饭,突出的饭事实上却是指的菜,就好像文学作品中的惯用手法——写得太直白了没
人爱看,非得要拐弯抹角,兜一个大圈子说出来的才够引人入胜。而在温饱以不是大问题的
今天,人们对吃饭的理解又有了新的感悟——辨味而非填饱肚子,于是会出现那么多的美食
家。如同文学,在经济大潮的驱使下,逐渐卖笑成了文人的职业。然而,笑并不意味着高
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的文学便被称为‘故弄风雅’了。”
“明白了……”
明白了?!真是搞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如果这段话不是出自我的键盘,
我还会以为是那位弱智又在发酒疯呢。……可是,她居然明白了!嗯,和女孩子聊天也许就
得这样,话说得连自己都不懂,那你才叫大虾呢!
“你真的明白了?”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想到你们学电脑的男生,对其它事物还挺有见解嘛。……在我的印象里,工科
的男孩子,尤其是学电脑的,都是一付不修边幅的样子。从眼镜里透出的,却好像是两个大
大的‘$’……”
“不会吧,你眼中的工科男生就是这德行?!那也太惨点儿了。……我觉得,工科
男生才是爱江山,更爱美人。……不过,像你这样小恐龙是苦了点。”
“快过新年了,你有什么安排吗?”没想到这么快她又把话题岔开了。
“哦,是呀。”我看了看表,都十一点多了。没想到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新
千年,是在键盘边度过的。“你呢?这么晚了,还不去睡?”我略显关切的问。
“嗯,是不早了,我要下了……88 ”
“886”
就这样,我们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
我扭了扭早已僵硬的脖颈,没想到聊天也会这么累。可当时怎么不觉得?!站起身
来,放松一下模糊的睡眼。哟,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这时的窗外仍是灯火通明。打开收音机,任音乐充满了整个屋子;阔步迈向晾台,推开窗—
—呵,好一阵清爽!我任凭着冷风从鬓间拂过,尽情的享受这丝丝凉意带来的快感。……远
处,传来了新世纪的钟声,悠扬而凝重。“咚…咚…咚……”整整21下,新千年终于诞生
了。
屋内飘来了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新世纪交响曲》,激昂顿挫的音符仿佛正在
拉开新千年的序幕。
(相识)
新世纪的诞生好像没有给我增添太多的闲暇,反而加速了生活的节奏。浑浑噩噩的
又是一周,IT界总有干不完的活儿,仿佛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更加有意义。若绮回来了,给
我带来了不小的惊喜。而这期间,我也没少和紫丁香谈天说地,和她聊天的时光是快乐的。
其中的缘由,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出自一种好奇,也许是一种默契,也许……
小D他们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也算暂时解脱了出来。这不,有事找我。免不了又
要享受一回他的免费演讲大餐了。
“老大,苦死我了……”一见面,这贱畜就哭述开了。“又怎么啦?!”我若无其
事的问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生吧,就是网上的那个……前几天我们终于见
面了……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只可口可乐瓶子;没想到,她却是只可口可乐罐子!……”说
实话,我还真佩服小D那丰富的想象力。他居然能把女人的身段和可口可乐联系在一起。
也许,也只有女生才能够激发他这种创作的欲望,造就这么多有创意的东西。“……曾经,
一份多么美好的情感...随之而破灭。唉,没办法。谁叫那女生也太...让人不能产生一点
儿想象的空间……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好家伙,连这也都用上了。我想,
如果他是在和GF接过吻之后,说不定还会来上一句“让我们...做得更好!”呢。
听完了小D的苦衷,我把紫丁香的事告述了他。
“你有了若绮还不知足?!妈的,也太贪了吧。”这畜生笑骂着。“看哥们这儿困
难的,也不给扶一下贫,只顾自己享受了。就算是共享一下也好呀!……我看你要是当了
官,一定是贪官!而且是个大贪官……”
“在这方面,你也就别充什么君子了。”我驳道。“贪官?如果你是女生,让你做
出选择,你是会选我这样吃饱了的贪官呢,还是你这样没吃饱的?”
“……”
“还是……你研究了那么长时间的泡妞大法、野狗战术,怎么就不见什么成效?好
好反省一下吧。”
谈起小D的所谓泡妞大法、野狗战术,那可十分有趣。泡妞大法,内容太多,这里
就不便详谈了,而野狗战术却不得不提。小D曰:泡妞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
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其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追女生时,要像疯狗一样穷追
不舍;哄女生时,则像哈巴狗一样温顺可爱;与人争女生时,便像狼狗一样凶猛骠罕……”
真可谓心经不可以不高。当然,在实际情况中的表现则应另当别论。
记得临近大学毕业前几周的一天,仿佛将要大雨滂沱。起先,室外挂起了大风。夹
杂着沙呀、石呀的,还有被人遗弃的塑料袋。我们正闲得无聊,透过宿舍的玻璃窗,见对面
女生公寓的丫头们开始忙着收起了衣服。突然,男女生宿舍楼间的空地上方回响起了小D
的浪叫声,“打雷啦、下雨啦,快收衣服呀!……”猛然望去,只见他正爬在窗前,捂着
脸,(一付做贼心虚的样。)大声的冲女生公寓喊叫。“……美女!...美女!……”使得
一些莫名其妙的女孩,向男生楼投来了诧异的目光。直害得与之同宿舍的几个哥们大声齐
呼,“我们不认识他!...我们不认识他!”
“怎么,没想着见见面吗?”小D笑着问我。“我劝你还是晚一点见面的好。想想
看,北大的女生,都大四了,还没人要。我估计不是花痴就是人挑剩下的...你还是晚点见
她,多保留几天美好幻想的权利吧。”
“说什么呢,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网友嘛...大家开开心心的聊聊天不好吗?”
“嗯,看来,若绮那小丫头把你管的还挺严。悲哉、悲哉!……爱要说、爱要做,
做个男人就该这样洒脱……”说完,小D又唱起了歌,而且每次都要刻意的突出一下他对
这首歌的重点理解部分。
陪小D聊了大半天,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我也可以好好的自己呆一会儿了。这两
天可真累呀!昨天陪若绮逛街,本想劳作了一周,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没经得住她的威逼利
诱。心想,上街就上街呗,怕了你了。一路上,我是没多大兴趣,而若绮却乐此不疲。这倒
好,她一进服装店,我就得在门口看报纸。从早上九点直逛到晚上八点多,方觉苦日子总算
熬到了头,没想又要我陪她逛夜市!天哪,王府井的夜市有那么好看么?!
不管怎样,今天我可算是大解脱了。嗯,要好好利用一下。我懒懒的斜躺在沙发
上,拿起若绮带来的《时尚》杂志翻看起来。都是些模特、美女什么的,她也就爱买这些玩
艺儿。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封面上的那个美眉——若绮说这女生的着装很前卫。还说也要为我
做这么一款头发。我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瞧这美眉的发型,怎么看都像一只去了把的拖
把,然后耷拉在头上。翻开里面的世界,倒有不少T型舞台的创新之作。而我不喜欢的,
却是那些模特走路的姿势,一看就知道不是处女。让人有上的冲动,而没有爱的激情。
………………
吃完晚饭,打开我的电子邮箱。除了小D来的一封信之外,还有一封。是谁的?我
有些奇怪。从其主题落款处来看,此前还从来不曾收过这位任兄的信。难道是我以前的某某
同学?看看再说。
“大风筝,你好。我是从OICQ信息栏里得知你的电子信箱地址的。新年过得好
吧。这几天挺忙的,要毕业了,心中总觉缺点什么。我最近写了一首小诗,帮我看看好吗?
我叫它《象牙塔里的记忆》。、
时光如梭,逝去我四年的记忆,那是风拂过耳边的声音。你听见了吗?你看见了吗?……悄
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祝节日快乐!
紫丁香
2001.1.6 ”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烂漫的,有意思。我读着她的来信,尽力的想象着这到底会
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做诗?……看来,我又得献丑了。嗯,女生有时候是挺难缠的。我绞尽
脑汁,搜肠刮肚似的想从贫瘠的数字化大脑中挤出点创作的灵光。好容易,有了……
“曾经被誉为天之骄子,曾经称自己是时代的宠儿。茫茫人海中,睁大眼睛,开始
寻觅自己的影子,却发现自我的渺小。原来,
我只是波涛中的沧海一粟,我只是夜空里的一点星光。
然而,渺小有渺小的价值。一滴水,犹能折射整个太阳的光辉;一颗星,却点燃漫天星辰,
无私的播撒着希望。
探险风筝
2001.1.7 ”
写完回复,我习惯性的弹指一挥,信发了出去。糟糕,怎么连问候都没有?!……
嗨,信都发了还问候个屁呀。退出了信箱,又上了OICQ。呵,这次上线的聊友可真多,可
唯独没遇见她。
接连的三天,我没再遇见紫丁香的影子。好像,她已经从茫茫人海中无声的蒸发
了。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它可以使两个生活轨迹毫不交叉的人彼此靠近;也可以使你身
边耳熟能详的事物形同陌路。而正因为其具有如此的随机性,我才会对这段虚幻的缘如此好
奇。逐渐的,转变成为一种关注、一种情绪。
“喂!你在家呀!”我吓了一跳,是小D。
“唔?!你怎么进来的?!”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他,我有些大为不解。
“你的门没关。这年头,空城计可不吃香啰。”
“那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呀?!”我有些不快。
“我敲啦!还叫你来着,你没听见吧……”小D反驳道,接着又没正经的嬉笑开
了。“……怎么,怕不是和若绮在……若绮在哪里?若绮在哪里!……”
“什么乱七八遭的,……这么晚了,找我干嘛?”我看了看表,其实也就8点多。
“哎,放假了,无聊。到你这儿坐坐不行呀?”他倒还显得理直气壮。
“什么?无聊你就想到我啦?!”我没好气的说。
“怎么了?……”小D有些窘然,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活力。“……哦,是不是那个
什么紫丁香?!……嗨,至于吗?!不是给你说了吗,这女生,长得一定跟管我们男生搂的
大妈一个德行。”
“你知道什么呀!”我的语气有些缓和了。“不过,谈起那女孩,你就能这么肯
定?人家可是学经管的,又是苏州人。江南多美女嘛。”
“这你还真信!……没听人说吗,现在的女生,那可是‘背后看,想犯罪;侧面
看,想撤退;正面看,想自卫。’。……同志,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嘛。”
我恭听着小D的高论。这家伙,总能有本事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就
像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如此的安详、神秘。而到了达利手中,却变成了——目光
狰狞的眼帘下,突出的是两撇上翘的小胡子。毛茸茸的手掌里则紧紧的攥着大把的银元。这
里说他像达利,实在是抬举他了。可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合适的。
“不至于像你说得那么恐怖吧。”沉默了许久的我终于发话了。“再说了,女生只
要心地善良就以经很不错了。……又不是相亲,做朋友聊聊天,还考虑这么多?”
“嘿,小伙觉悟还蛮高的嘛。我记得原来你的马哲只考了四十多分呀……”
“考!你真的很三•八耶!”我说。妈的,这狗东西还真能及时的捅人家脊梁骨
呀。马哲考多少分,连我自己都忘了。可他还能将其搬出,以壮声势。看来,我不佩服是不
行了。
在小D的犀利攻势中,我终于败下阵来。也许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看自己的电
视,让别人说去吧。
………………
转眼到了周日,我仍然没有遇到紫丁香。快十一点了,按照常规,我又打开了计算
机。
“大风筝,好久不见。”
是她。
“哟,是你呀,小恐龙。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票了呢。”瞬然间,我好像感觉到
一股莫名的欣喜正从胸中涌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加快了打字速度。
“哦,哪能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得也是,外星人没事抓你这小恐龙有什么用?!”我开始逗她。
“…… :( ……”她回了我个哭脸。
“对了,你不用回家吗?好像快过年了。”我突然想起,今年的春节比以往的要早
上许多。
“我今年不回家过春节了。”
“为什么?……”我有些诧异。
“今年的春节你准备怎么过?”她又来了个风、马、牛不相集。好在我已习惯了女
孩的莫名其妙。
“还能怎么过?!……怎么,有兴趣打听一下北京人如何过年?”
“对了,你是住在北京什么区来着……”
“我不是告述过你吗?!……看来,你这小恐龙的记性还真差。”我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
“唉,我说什么来着,没准你早把我给忘了吧。”
“我这不是记起来了吗?!”
“得了吧,别跟我说什么你记性好。”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对君子嘛当然要相信,可对小人........”我继续逗她。
“那你就是说我是小人了???哼,不理你了。”
“别那么小气嘛,小丫头。”
“……”她没有说话。
“没睡着吧?”我接着问。
“快了!”
“哎呀,赶快捏自己一下!”
“好,捏了........醒了。继续说吧。”
“说什么呢?”我问她。
“说说今晚月色多美呀!”没想到,她还真能侃。这不,一下子从君子、小人什么
的跳到了月宫。好,既然你这么能,我也来它个舍命陪君子吧。
“ \\\|///
\\ - - //
( @ @ )
┏━━━━━━━━oOOo-(_)-oOOo━┓
喔,真...的...好...美...呀! ”
“那................................”
“什么?”
“不懂呀,真笨!”
“你才笨呢!就你这点小伎俩,也出来混?”
“我不跟你无聊了。”
“你?????”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什么我??? ……你一点都不让着我,明知道我小,就让我撒撒娇嘛!哼!!”
“行呀,小恐龙。告述我,你要怎么傻叫!”
“我要下了...今晚做个好梦会想你的。 …… :) …… ”这回,她给了我一个
笑脸。
还没等我说BYE-BYE,她便已经不见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我自言自语着,也下了线。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早去公司。快过年了,大家都忙着把活
赶完,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对,应该是大年二十九。我突然想起,今年的十二月只有二十
九天,只不过叫年三十都叫得习惯了。躺在床上,懒懒的盘算着,父母都于一个多月前随团
出国考察去了,大概还要半年的时间。现在家里就我一人,这年过得可真无聊呀。哦,对
了!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呆会儿还得到若绮家去义务劳动。为了给未来的岳父、
岳母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我可得表现积极一些。起床!一咬牙,我爬了起来。简单的打点
了一下屋子,便上网去了。……离去作苦力还有一段时间,我得给远在国外的老爸、老妈发
个E_mail,问候一声呀!
发完了邮件,我又挂上了OICQ。咦,没想到这只小恐龙这时候也在上网。正好,
找她聊聊。
“喂,小丫头!”这次,我没一开头就叫她小恐龙。
“你来啦?!”她好像也习惯了每次这样不礼貌的称呼。
“怎么大过年的还热衷于上网聊天?”
“你不也是吗?…… :) …… ”她给了我一个笑脸。
“我可不一样。……我是顺便才遛到这儿的。”
“哦...”她好像有些失望。
“对了,最近我看了一则短文,名叫《大丈夫原则》,有没有兴趣?”
“好呀,你说。”
“原文如下,
如果发现太太有错,一定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看错,一定是我害太太犯的错;
如果她不认错,她就没有错;
如果我还坚持她有错,那就是我的错;
如果太太真错了,那就尊重她的错,我才不会犯错。
总之,太太绝对不会错,这话肯定没错。 ”好容易,我才敲完了这段文字。
“hehe,没想到你还对这有研究。……你也是这样的一个大丈夫吗?”看来她是
真的乐了。
“我可没这么说。”
“没关系,你就认了吧,这里没有别人,我给你保密……”好家伙,这小丫头还挺
厉害...不行,要是给她抓住了把柄,以后聊天我岂不是很吃亏?!看来,得好好调教、调
教她!
正想给她点颜色看看,我的手机却响了。
“你在干吗呢?!现在都几点了?!”是若绮得声音。
“呀!……”我忙看表,十一点过十分!要知道我应该十一点到她家的。“我...
我马上来!”我的声音明显有些揶揄。说完,忙挂上了电话。
“对不起,我下了,我还有事。”敲完这段信息,忙关了电脑,连等她说再见也没
等。
急急忙忙的收拾一番,我上了路。
幸好若绮那里离我家不远,一刻钟后便到了。
“礼物呢?”若绮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这。“什么礼物?”我还没回过神来。“就
是那天咱们一起给我爸妈买的呀。”很明显,若绮有些生气。“喔...忘在家里了……”我
一时有些语塞,才想到出门时太匆忙,把这事给忘了。“……我马上回去取!……”正想转
身,“算了吧!”若绮很不高兴的说。“很快就回来!”挥了挥手,我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这事搞的...”一路上,我的情绪有些沮丧……。
过节的一连好几天都没闲着。看来,这个春节过得还蛮充实。大概是由于我后期的
表现卓越,若绮看上去挺开心。其实,这个女朋友还是蛮不错的,虽然有时会耍些小脾气,
可在许多事上倒是蛮大方。这不,今天高兴,特批我放假一天。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
话,还有明天一天,这个节就这么过去了。我盘算着,这两天还得把未完工的设计搞搞,免
得届时老板又跟催命鬼似的……
已是下午4点了。……哟,不知不觉干了4个小时。Photoshop的复杂作图配合
21英寸的超大彩显,使CPU丢失了多少维他命呀!不行,得换换脑子,休息一下……
“大风筝,你好。”
哦,没想到又遇见了她。想一想,那天还挺不好意思的……
“哦……”一时我不知说什么好。
“你好像有几天没上网了。”
“哦……”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只知道‘哦’?!”
“哦……”猛然间,想和她开个玩笑。
“不理你了,哼……”
“唉呀,别那么小气嘛,小恐龙。我不‘哦’了还不行?”
“……”
“……来,冲我乐一个吧。”见她不说话,我又故伎重施,逗笑起来。
“不”
“听话,小丫头。”我说。
“我不嘛!”
“听话!”我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好吧”没想到,她还同意了。
“这才对嘛。”
“ :( ”她给了我一个哭脸。
“你笑得真难看!”
“ :) ”这次她真的笑了。
“嗯,不错、不错。”
“你和网友见过面吗?”突然,她提出这样的问题。
“没有。”
“为什么?”
“我怕她们是恐龙。”我又和她开起了玩笑。
“哦……你很诚实。”她说。
“怎么,要不咱们见见面?!”我半开玩笑的说。
“好呀,……你说,在哪里……明天怎么样?”没想到她还挺认真。
“行呀,你看着办吧。”
“那...就在圆明园正门口吧,上午十点...届时,如果你看见一个手拿花伞的女
孩,就是我。”
“No problem!”
“好了,我要下了……明天见。”我正想说些什么,她却已经下了线。
“明天上午十点,圆明园正门口……”我重复着她的话。她倒是挺会挑地方,可我
要是从这儿到圆明园……哎,累点儿就累点儿吧。
(约会)
没想到老天还挺照顾我。今天虽然又睡过了头,可一路上却没堵车,而且导的几趟
也没花多少时间等。下了801路公共汽车,还好,离十点还差三分钟。我悻悻的想着,不
至于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吧。不过据我的经验,女孩子在第一次见面时总是要略晚几分钟的,
看来我还是有时间。
今天来圆明园的游人不是很多,可我还是睁大那盯惯了屏幕的双眼,怕会漏掉点什
么。拿伞的女孩...拿伞的女孩。我在极力的做着数据查询……不会是她吧……不会的,她
手里好像没拿伞呀。我发现在斜偏角的方向,有一位长发飘飘的女生好像也在等人。她几乎
背对着我,双手垂于体前,正向着远处张望。不时的,还下意识的看看表。现在,约会时间
已经过了,难道她没有来?我好奇的靠近那女生,想看个究竟。她好像也发现了我,脑袋微
微一侧,我看见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窗。“你是在找人吗?”她对我说,并逐渐的把身体转了
过来。伞!……这时的我才发现她轻垂于体前的双手中正握着一把折叠的花伞。在我的印象
里,习惯了长柄的阳伞,却不曾想……
“你就是……小恐...哦不,紫丁香?!”我惊诧得有些失语,目不转睛的盯着眼
前的这个女孩。很明显,她是美丽的。如果用“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来形容,那么她是
属于前一种,而若绮则是属于后一种。
“你就是大青蛙、探险风筝吧,你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我点头微笑,算是回
答。“……第一次见面就让女孩子等,不太好吧。”见我不说话,她接着说。
“哦...对不起……”回过神来的我连忙赔罪,顺便也合拢了由于惊讶而微张了半
天的嘴,以免口水会不自觉的流出来。
紫丁香的美丽是我所不熟悉的另外一种类型。亮泽而轻柔的乌发轻泻于肩际,仿佛
总有一种随风飘动的感觉;一双大而神秘的慧眼,倘若一股清泉在向你悄悄的述说;尤其是
那丰润而又蠢蠢欲动的双唇,使人总有一种上前亲吻的冲动。正如名字一样,今天的她穿了
一身淡紫色的紧身外套,并着修长、富有曲线美感的淡蓝色LEE牛仔裤,显得格外清爽。
“下面,我们有什么安排?”只见她红唇一抿,对我嫣然一笑。这时的我才发现自
己的眼睛一直都未曾离来过她的脸颊。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瞠目结舌的瞪着一个陌生女孩
细看,像不像色情狂?
“哦,随便……要不然,咱们找间咖啡屋坐坐?”说老实话,在来之前,我还真没
想过见面后要有什么安排。
她欣然接受以后,我们便在附近找了一家类似于咖啡屋的小吧。
“你喝什么?”她和我相对而坐,隔着面摆放了一枝玫瑰的小桌。若是透过侧面的
大片玻璃向里看,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随便...”我觉得,在第一次见面时总会是男生问女生这样的问题,没想到
先开的口却是她。
“……‘随便’……这里好像没有这道饮料。”
“那就一杯苏打水吧。”我有些迥然。
“对不起,小姐……两杯苏打水。”她很有礼貌的向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说道。
“过年了,这几天还忙吗?”我还没说什么,她又捷足先登了。
“忙!过年的这几天我都快忙坏了。”
“是吗?那你还有时间到这儿来?”她有些好奇。
“嗯,本来是没时间的,可我给老板撒了个谎。”我又开始瞎诌了。
“哦?”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
“对呀,我跟头儿打了个报告,全文如下,
由于本人近日不幸被病毒感染,导致系统崩溃。需要到医院做一次磁盘扫描,顺便杀杀毒。
故特请挂机一天,敬请测试批准。
老板便让我去做系统还原了。 ”
“后来呢?”她有些明知故问。
“后来,医生说,微软的算法真烂!(大概是IT人的通病吧,接触辐射太多的缘
故。)”
“呵呵……”她笑了。“……那今天就算是我雇你啰?!”
“雇我?……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哟!每小时基本费用50块,再加上小费呀、水
钱啦、奖金补助什么的,少说也得100元吧。”为了消除刚见面时的尴尬,我尽量使的自
己的谈吐显得风趣。
“今天出来,你的女朋友没有生气?”好家伙,她的这招闪电战术差一点使我刚喝
入口的苏打水从鼻孔里喷出来——要真实那样,那可就丑大了……
“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呀!”我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心想,这么融洽的气氛,如
果插入些不快的因素总是不太好吧。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不会吧,像你这样的男生,在学校里一定会有许多女孩
子追的。”乖乖,她可真是针针见血呀!不行,要像这样问下去,非露馅不可。
“一次丘吉尔到美国访问。在白宫的浴室沐浴时,罗斯福不经意的打开了浴室的
门。丘吉尔于是对连连道歉的罗斯福说:‘尊敬的总统阁下,我这个大英帝国的首相对您,
可是一点儿隐瞒也没有呀!’……你总不能要我也...”
“我还是不信。”她话语果决。
“你呢?像你这样可爱的美眉会没有男朋友吗?”我急中生智。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好容易逃离一劫的我自然不敢再做追问,只是庆幸自己还一
息尚存。
“我们作一个测试吧……” 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又开口了。
作测试?我又有些紧张了,不知此次是凶是吉。可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好呀。”
“现在有许多地方都在搞什么儿童能力测验。内容是,把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带到个
他从未去过的地方,并且附近的环境也是其所不熟悉的。脱离了大人的看护,看身上只有十
几块钱的他是否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家。”她一口气的道完了测试的主题。“……如果,把
你也放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带一分钱,你该怎么办?”
我听完了题目,暗自嘀咕着,怎么现代的女生都喜欢这么无聊的东西?!在停顿了
片刻,仿佛冥苦思索之后,一本正经的告述她,“还能怎么样?……我哭呗!”
“呵呵……”她被我的答案逗乐了。
这以后,我们的话题广了起来。海阔天空的神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一起去吃肯
德基。
“小姐,结账。”紫丁香向吧台前的小姐示意。
“怎么,你付钱?”我有些诧异的问。
“有什么问题?”她笑着说。“难道要你拿着空啤酒瓶,对来讨帐的小姐说:‘小
姐,您还要钱吗?’!”
“可是,如果小姐也抓起一个啤酒瓶,并向自己的脑门儿上狠命一砸,然后问道:
‘你说呢?’我们该怎么办?”我反问她,而她只是笑。
付了钱,我俩便走出了这间充满浪漫色彩的小吧。可我不知道,送走了我们这两个
只喝了两杯苏打水,并且一呆就是两个多钟头的穷鬼之后,店主人会怎么想。
吃过了美国老头的炸鸡,我提议去滑冰。因为我总认为,作为江南人的她,在这冰
雪的国度里,总不见得会让我出丑吧。于是,租了冰刀,一切仿佛都准备就绪。
果不其然,紫丁香的冰上功夫的确如我所想。一穿上冰鞋,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了
小猫,坐在那里不敢动弹。嘿嘿,虽然我也只有一点三脚猫功夫,可要应付她是足够的了。
说不一定还会来它个英雄救美呢。想到这儿,我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向她划去。
“来,我扶你。”我向她伸出了手。
“我很容易摔的。”她说。
“没事,有我呢。”我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到时我会拽着你的。”
“你可得抓住哟!”
“没问题!”我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就这样,她依偎在我的身旁,小心的向前探着步子。可还没走两步,“哎呀,不行
了……”她的身体向下一沉,我还来不及用力,紧接着自己也一个趔趄摔了下去,重重的压
在了紫丁香的身上,是如此的接近,接近得仿佛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我看见紫丁香的脸
颊红红的,不知是天气太冷的缘故,还是……“对不起!”马上反应过来的我,忙站起身,
慌乱的把她也扶了起来。再看她时,她只是略低着头,仿佛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却又像什
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拽着我的胳膊继续向前试探着。我的步子更加小心了,生怕再出现什
么意外。第一次见面就发生这样的事,而且又是我提议来划的冰,就像是早就算计好要占人
家便宜……她不会真把我当色狼吧?!
玩了一整天,除了刚才的那个小意外,我们都觉得十分尽兴。坐在长椅上的我正准
备说回家的事,“我该回去了。”她对我说。“好,我送你……” 我强打着精神,准备再
作一次牺牲。“不用了……”她说,“今天玩得挺开心,谢谢你。”说完便站起身来。“你
也累了吧,快回去吧。有时间,我们下次再聊。”听到她这样说,我没再坚持。因为的确是
累了,只是让她回去小心点。互致了祝词之后,就这样各自回程了。在回家的路上,我总回
想起在冰场的那一幕。不知怎的,心里甜甜的,好像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什么,你们今天见面了?”
回家后,我把和紫丁香会面的事告述了小D。
“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昨天我约你,想咱哥俩今儿出去,可你说有急事……我当
是什么呢,原来暗地里去和美眉约会——重色轻友的东西!”小D继续笑骂着。
“和你出去有什么意思?!”也学着小 D的样儿,我开起了玩笑。“跟美眉呆在
一起,总比老盯着你这面瓜傻看强吧!”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那女生的胸部一定平坦得像飞机场吧!”他还是没个正
经。
“哪能呀,那才叫‘挺有女人味道’呢!”我继续玩笑着。
“是吗?!……嗯,我喜欢!”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仿佛有些变态。是线路的问
题?
“当然!……真没想到,紫丁香竟然是如此清纯的一个美眉。”我说。
“真的?她有多高?”
“这我倒是没太注意……”我尽量回忆着。“大概到我的眉间吧。”
“哦,这么说差不多1米70”
“差不多吧。”
“快,跟我细细讲明!”小D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太晚了。再说,在电话里也说不好,等到咱见面时再说吧。”我故意调他的
胃口。
“啊?!那还得等一礼拜!……老大,你就别馋我了……”
“就这样了,我挂了……”
我们结束了谈话。这个家伙,看来今天晚上,他又会失眠的。
一周的时间过得也真快,转眼就到了周六。一大早,若绮就跑到我这里,并美其名
曰:“你父母不在,我来代理执行托管义务。”,还带着她家那只“可爱”的Bely。谈起
Bely,我可是深有感触。记得第一次去若绮家,这只小哈巴狗可不给我面子,仗着主人家
对它的喜爱横行肆虐,直追得我满屋子乱转。不过,现在我们倒是蛮熟,见了我它还不是得
摇尾巴、吐舌头的,就差没喊“姑爷好”了。我和若绮正聊得起劲,这时的窗外,那只野猫
的叫春声又响了……“给我一个吻嗯,可•以•不•可•以
(好像是旧上海的名歌)……呀!你怎么打人呐?!……”。“是小D”我说,便开门去
了。
嚼着口香糖的小D活像只正在反刍的牛,瞧他眉飞色舞的样儿,没准又遇到什么美
眉了。
“嗨,老大,真是想死我了……快,把你和紫丁香的事...”“嘘……”我给了他
一张激动得完全变了形的脸。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进门就差点捅了个大篓
子。再看这时的小D,更像是被自己刚吐出的草噎住了气管,如同雕塑一般无知的望着我。
“你想害死我呀……”我说。“若绮在里屋。”
“大嫂好!”小D一向没规矩。
“是小D呀……”听了他的问候,若绮冲他笑了笑,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紫丁香’……来着?”
“什么?哦,紫丁香呀,那是……”“小D!……来,问候一下你的兄弟。”还不
等他说完,我便抚摸着Bely打起了岔。听了这话,小D差点没把口香糖吞了下去,若绮
也笑了。
“你还没说完呢。”若绮仍不死心。
“哦……那是老大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让我说漏了嘴。”还算它聪明,我暗自庆
幸。
“是吗,傻傻?”若绮问我。“……真有紫色的丁香?我还以为是艺术虚构呢。”
看来,若绮的生物知识的确不怎么样。丁香当然是紫色的啦,不过色彩较淡罢了。
这样也好,免得……
“嗯,是呀……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小D这个狗东西!”我又瞪了小D一
眼。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你们哥俩聊吧。”说完,若绮便带着Bely出去了。
“妈的,你害我还嫌害得不够惨呀?!”等若绮走远,我又开始数落起小D。
“……要是若绮把我阉了怎么办?!”我没好气的说。“没事,如果你真做了太监,还有哥
们帮你……好像这种事,不能找人帮忙的。”小D还是一脸的不正经。“你要是再敢胡说
八道,看我不在你脸上刻上‘发配’二字,然后打成包裹,邮寄到格林兰去喂北极熊!”虽
然我并不知道格林兰是否真有北极熊,可说这话的时候仍显得如此的坚定。“唉……”小D
摇了摇头,故作伤感。“爱情,多少暴政假汝之名而行;艺术,多少任性借汝之实而发。”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什么时候冒充起诗人来了?!”我又好气,又好笑。“年轻人,爱情
是一场人性的革命,革命中我们失去的是锁链,获得的仍然是锁链!”这家伙,现在又改哲
学家了。我继续数落着小D,并品味着刚才他看似谶语的言词,冥冥中又仿佛感觉到它意味
着什么。
“嗨,你在线呀!”
“哦...怎么,你来了很久了?”正觉无聊的我瞬然间来了精神。
“是呀,我上线都已经半个小时了。”对方答道。
“是吗?我倒没怎么注意。”我说。
“我们上次聊天还是五天前的事呢。”我数了数。可不是嘛,现在都快4月中了。
“想什么呢?”她见我半天没回话,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哦……我刚才数数呢。”我的答案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数数?……”她有些不解。
“是呀,我用脚趾数过了……我们正好五天没聊了。”
“什么?用脚趾?!”
“对呀,”我说。“……因为,手要和你聊天嘛。”
“…… :)……”她笑了。
“上次在保龄球馆你又占我便宜!”我的语气像是在埋怨她。
“没有呀!”她显得很无辜。
“是吗?……要不是你一惊一咤的,最后一个球我能扔到沟里吗?说好了谁输谁请
吃饭,你这不是占我便宜是什么?!”
“你说得是这个呀。哎呀,别那么小气嘛,请人家一下啰。…… :)……”
“好了,不和你计较了。古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真是没错。”
“小气鬼……对了,你崇尚时尚吗?”她总在情况不占优的条件下转换话题,经过
这几个月的摸索,我总结出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定律。
“你是说时尚吗?!这个嘛……嗯哼……”我欲语又止。
“快说呀!”我就知道她会迫不及待的催我。孙子兵法曰,“兵者,轨道也。……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这叫诱敌深入。想当年主席他老人家
不也是靠着这制胜法宝打败了小日本和蒋伪军吗?!……哎,历史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我曾经看过一些评论。就拿女人的嘴唇来说吧,以前我们认为樱桃小嘴是美的,
而今呢?斗转星移,大嘴得了天下。如果说小嘴代表一个封闭的时代,那么大嘴则是开放的
了。这还不算,愈来愈多的女人们开始在口红上大作文章。想说‘我烦着呢’,就涂个紫黑
色的嘴唇,酷着脸,谁也不理;想说‘我闲着呢’,就抹个浅粉色的嘴唇,迎着风昂起白
脸,渴望人见人爱;想说‘我已名花有主’,就画个暗红色嘴唇,夹着腿低着头赶路;想说
‘我疯着呢’,就勾个白色的嘴唇,顶着一头刀削乱发,露着两排四环素牙,迈着外八字横
逛……放眼望去,长街上布满了五彩缤纷的大嘴,好似热闹的水族馆在展示张着嘴巴游来游
去的热带鱼。……也许,这就是时尚。还记得去年流行什么时尚吗?”我一口气说了一大
堆,也不知她爱听不爱听,在没在听。
“哦……你说去年吗?好像是‘千禧’吧。”
“对,去年‘千禧’这个词都用滥了。有谁曾想,就连卖茶叶蛋的大妈也在火炉旁
立个招牌,美其名曰:‘千禧蛋’!”
“说了这么老半天,我倒是感觉你对女孩子的嘴唇更感兴趣。……老实交待,你吻
过多少热带鱼?!”
原来,她绕了半天,就是要打听这呀。这个鬼精灵!细想一下,这几年里,在若绮强权统治
之下,我哪还有机会去染指什么热带鱼呀!就连若绮,也只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要说接
吻,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很少的那么几次啦,而且还是在她高兴的时候,攻其不备,出其不
意。可要说我吻过多少热带鱼,我冤呀!哎,说老实话,我倒是想多尝尝鱼嘴的味道。然而
老天它总不给我机会,我有什么办法?!
“哦,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呆会儿我要到鱼市去多买它几条。”我玩笑
道。心想,开玩笑,我还不至于白痴到不打自招的地步吧。
“我是认真的,你就说了吧。”她又好像不是在说笑。
“没有呀……”
“你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
“我冤呀我,你该不是要屈打成招吧?!”幸亏这是在网络上,毕竟我还没达到像
小D那样,误入了女澡堂还要说:“我是女人”,并且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这与克林
顿在就职演说时的“我很有能力!”如出一辙。什么,你要说克林顿这小子吹牛?!可我却
并不这么认为。他的确很有能力,不过只是在生理上。……看来是还得去闭关修练,提高一
下功力。
“……你在干什么呢?……”好厉害,在互联网上,她好像也能察觉到我的活动,
没办法,只有照实说了。
“练功呢。”我说。
“练功?……该不会是‘法轮功’吧!…… :)……”她笑了。要知道,这个时
候的美人一笑,那可是倾国倾城的。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祝贺自己又过了一关。
“你怎么知道?!”为了躲避一劫,也只好承认自己是在练“法轮功”。看来李宏
志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会儿,我就沾了他的光。哎,这使我越发相信要辩证的看
问题这一哲学观点。
“好吧,跟我谈谈你的爱情观如何?”看来和女孩子聊天,总会有数不完的话题,
也许这,也正是我滥贫不止的动力源泉。这不,又改什么“爱情观”了。嗯,这可是个严肃
的话题。
“小姐,你怎么老爱打听人家隐私?!……这很烦呐……”
“人家想知道嘛,你就说吧。”
“你真的想知道?”我又故伎重施。
“你说呀……”她又在求我了。哎,没想到作施舍者的感觉竟会如此美妙,这可是
平日里当惯了乞丐的我少有体味的。
“可以,不过……嘿嘿嘿嘿……”
“又来了,不理你了……”每次在危急之时,她都会用出这招杀手锏。
“好吧,看在你还汝子可教的份儿上,我就破一回例。”
“小女子揉眼恭观。”
“什么?你有眼屎吗?……”我觉得好笑。
“…… :( ……”她又哭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的爱情观是吧。我记得卢梭曾在《社会契约论》
里说过,‘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它一切的主人,反而比其
它一切更是奴隶。’感情的事是无法把握的,我想只要顺其自然,便会水到渠成。只要哥哥
我耐心的等待,我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喂。……这不,你不就……”
“我才没有呢!……谁会看上你这只大青蛙?!”
“是吗?可看上青蛙的却是灰姑娘呀!瞅人家多有眼力,专挑青蛙了!……我看你
就认了吧。赶明儿咱们把事办了,也好来个名正言顺呀。”我又和她玩笑上了,可又觉这样
欠妥。在我们这片儿,“办事”指的是结婚登记,但她会不会理解成……管她,反正我和她
开玩笑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就这么着了。
“你这只死青蛙!……好了,不和你聊了,再见。”说完,她又下了。
这家伙,溜得可真快!我还没说再见呢,她就……。哎,不管她了。还得给若绮打
电话呢,都这个点了,不知再给她请安是否管用?……
又是好些天没遇上紫丁香。我正纳闷,这个小鬼头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就是
上回和她聊天时过了点儿?……不会呀,这小丫头片子没那么小气吧。我暗自思量着,再次
打开了OICQ……
还是没有她的影子。我无聊的和其他聊友“你是女人?”、“我是只可爱的青
蛙!”的聊了一会儿,便退出了。……看看有没有老爸、老妈的来信,于是我进入了电子信
箱。
信倒是有一封,可不是父母发的。我仔细的辨认着似曾相识而又陌生的发件人地
址,噢...是她!这个小恐龙,搞什么东东!
“大风筝,你好吗?!这几天没生病吧!”真是乌鸦嘴,一开头就没什么好消息!
看看她接下来写些什么。“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会在未名湖畔的石舫处等你,记住了,
上午十点整。 紫丁香 2001.4.20 ”
“明天你有时间吗?” ……废话,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在未名湖等我,我能不去
吗?!这不是命令我吗?!好家伙,现在的女生怎么都爱这么指手画脚的?!明天是21
号、周六,嗯,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在未名湖畔等我?!她可真是聪明。让我去北大,
路上就累得贼死,然后再来个以逸待劳,果真要全歼我军!其险恶用心正如司马昭之心!算
你狠,要死也就死这一回了。我下定决心,大不了玉石俱焚!!!
次日,我便抱着必死的信念上路了……“风潇潇兮,沂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
返……”吟唱着荆柯老弟的调子,其情景何等悲壮!
下了车,直插北大南门。还好我大学毕业才半载有余,门卫没把我当倒卖黄片的小
贩抓起来。要真是那样,我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据说在去年的奥斯卡颁奖会上,唯
一提到中国的言词竟是“我想去中国贩卖盗版碟”。当然,这只是一嘉宾的玩笑。然而在国
内,各大“明猩”、“大碗”们却因为什么“金鸡奖”、“百花奖”相互争疯吃醋,以至于
大打出手,直弄得头破血流。如果他们能少一点窝里斗的风度,而真正花些力气在正事上,
我想,也不至于国产片只能靠那么几部反映中国如何贫穷落后、如何封建愚昧的东西在国际
上获奖了。卖笑之余,就好像到处行乞的乞丐,为了生计而恣意展示身上的恶疮。见好心人
劝他几句,便勃然怒道:“竖子,尔安敢断吾生计乎?!”。……从南门到未名湖还有一段
路,在这期间我可以沿途浏览一下“风景”。嗯,北大不愧是人文气氛极强的地方,而最亮
眼的却是这里的美眉们。虽然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可不少女生已迫不及待的……还有正事
要办!我忙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昂着头、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仿佛在说,“别理我、别理
我。”,却引得燕园的女孩儿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她们可能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才得了
“光华奖”吧?!
紫丁香!我的眼前一亮,在不远处的岛亭边缘那个迎风飘扬的女孩!正是未名湖
畔、博雅塔下,小生我有幸遇佳人!哎,也不愧对此行呀。
“没有迷路吧?!”紫丁香见到我便笑盈盈的问。
“哪能呀!刚才路上好些女生向我暗送秋波,我都没睬……”
“油嘴滑舌!”
“怎么?……你想尝尝?……”我不怀好意的问,并向她眨了眨眼。
“……”她斜侧着头,没理我。
“说吧,找我来干吗?”我直入主题。
“没什么事,就想和你说说话……”
“什么?说话?!……那你就大老远的把我招来?!您这说话的代价也太大了
吧!”我半开玩笑的说。
“我……”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咱们走走吧,总不能老呆在这儿喝风吧?!”我说。
“好呀……那,我带你逛北大吧!”她颇显得意。反正逛哪儿都是逛,就让这小家
伙尽一份地主之仪吧。
和她逛了一上午的北大,什么朗润园、镜春园的兜了一大圈儿。还有,就是谈及的
华表、斯诺墓和蔡元培像...。
“你饿了吗?”我看了看表,都2点多了。“要不,在你们学校凑合一顿?”
“你饿啦?!”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儿,好像从未感觉过饿是什么滋味。“……我
们还是出去吃吧……还去肯德基,这顿我请,怎么样。”佳人开口,怎敢不从?!
说笑间,已来到了中关村的老肯快餐处。看样子,今天的人还不少呢。不过,幸好
已过了就餐高峰期,要找个位子,我想还是不困难的。正要点餐,我突然愣住了,只觉一股
凉气直灌头顶。……若绮!!!我的老天,她怎么会在这里?!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张台面
上,若绮正悠然自得的吸着大听可乐。幸好是背对着我们,不然那可就……我赶忙拉过紫丁
香,“这里人太多,我们走吧!”说罢,便生拉硬拽似的离开了这危险的中东地区。
“你怎么了?”这才反应过来的紫丁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不是说好了
吗?……”语气里略带些责备。
“……哦……我是觉得这儿人太多了……不方便的……”我有些语无伦次。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等呀……”
“唉……不方便的……”我继续搪塞道,这时仍觉惊魂未定。
“那你也用不着那么用力拽我呀?!……刚才弄疼我了……”她仍不依不饶。
“哦……对不起……”道完了歉,我便沉默不语,只是加紧了步子。
………………
“你怎么老低着头走路?!”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发话了。这时的我确信早已脱离
了危险,方才安顿下来。
“我……想捡钱包!”为了缓和刚才的失态,我故作幽默。
“呵呵……”她笑了,可接着又说:“你知道吗,刚才你在快餐店时,就像见了瘟
神。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所有的人都欠你的钱。……哦,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什么?……”我险些大惊失色,强压着变了调的声音问道。
“……你的眼睛果真是又大又圆,可瞳孔却是方的。……”嘘,原来是这样,差点
没把把我吓死。
“啊?!……铜钱呀!”回味过来的我方觉被她愚弄了一番。
“……”这时的她不语,只是笑。我仿佛觉得刚才的一幕只是发生在电影里,丝毫
没有了险象还生的感觉。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情愫,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停的问自己,但好像
又找不着答案。
“那么,现在,我们到哪里吃?”我正惊诧于这不知名的怵动之中,紫丁香的一席
话却犹如一江春水把我从梦中唤醒。
“哦,随便……要不,还去那个小吧?!”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紫丁香相视而坐
的那间小屋。
“好呀……”她显得有些兴奋,仿佛刚才的不快全然无存。“……只是,老板又要
哀叹:‘这两个穷鬼又来了!’……”
我欣然的跟着她笑着,只是觉得奇怪——她怎么也会这么想……
(困惑)
小D这家伙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鬼,不会是改邪归正,又
去倒卖军火、毒品什么的了吧!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身边突然少了这么一个弱智,
也是一大憾事。……嗯,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又怎能体现我的神勇睿智呢?!乘着今儿是周
日,找他聊聊,顺便也把昨日险入虎口的经历与之共享一下,好让他为我刻碑立传呀!想到
这儿,我便动身了。
小D和我同住一个小区,不过五分钟,我便到了。
“小D……”我忙着叫门。该死!出门时忘记打个电话,这弱智要是不在,我启不
是很亏?!……门开了,他居然还没死。
“老大,……呜、呜……我失恋了。”没想一见到我,他便做出受伤女人的可怜
状。失恋?!这个词还是第一次从小D的嘴里听说。直觉告述我,又有好戏了。“……像
我这样的痴情少男,那真是大白天里打着灯笼也难找呀!可没想到……这个不识抬举的小丫
头片子!”
“哟!……您的发情期很长吗?”我一边安慰着他,一边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
备。
“那女生可美呀!……”看他那一幅陶醉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和人述说一段凄美的故事。
“就是,但凡能让您开眼的女生,清一色大象的臀部、鸡的腿,河马的脖子、豪猪的
嘴……”
“我说正经事呢!”让我吃惊的是,小D居然也有正经的时候。可这时我却不想,
谁让他平日里……
“这两个月,我钟情于校园里的一位纯洁天使……”得,小D这就开始他的罗曼史
了。“你们系的女生?”我插话道。“……呸!……我有那么不开眼吗我?!……人家还在
上大三,学财会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向她发起了不屈不挠的进攻。……直到两周前的
一天,终于,向她表露了心声。”“您快点行吗?”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忙催促道。“着
什么急呀,瞅把你美的,这可是我的血泪史呀!……呜、呜……”没办法,为了尊重他对这
段感情的重视,我只好忍一忍再去上厕所了。
“我们相约在学校小公园的长椅处会面,气氛是多么的融洽。可谁想,没谈半小时
就告吹了……”“这就完啦?!”激动了半天的我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别着急
呀!……在临走前,那女生留给我了一句刻骨铭心的话……‘如果下次你再和女孩子约会,
别忘了一定要把拉链拉上!’……”小D语重声长的结束了自己的命运。
“拉链?你说的是……”我有些不解。
“嗨!在幽会之前,我刚去了一趟WC……”这时的小D显得追悔莫及。
“什么?!你是说……就你那夸张的坐姿——两腿衩得跟蹲马步似的,那还不
得……”
“让她偷窥了半小时!”没等我说完,他便自告奋勇。
“……也不是我说你!早就跟你说过,‘工具使用完毕,请放回原处’,可你就是
不听。这下好了吧,春光乍现!……”
“老大教训得是,教训得是……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就不信,下次……”我蛮以为他会说“下次还泡不到美眉!”,可没想到竟是“……还会
忘记拉拉链!……”
听完了小D的磨难,开始安慰他,“男子汉大豆腐就应该……向你这样皮糙肉厚的
种至于经不起这点风波?……天涯何处无野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圣吗?!……”在我
的细心开导下也总算精诚所至了。
“你今天找我来干吗?”小D总算恢复了狼性,我们开始进入了正题……
“那你准备怎么办?”他又问我。“什么怎么办?”...“当然是那女生了……你
想和她发展吗?”...“什么呀,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就像和你一样...大家在一起无
话不谈,只不过性别不同罢了。”我说。“你是这么想的?……恐怕到时只会事与愿违……
异性朋友和同性的不一样,时间长了就会……”……。
从小D那里出来,我有些迷茫了。说老实话,与紫丁香的遭遇是一种缘分,很难得
有这么一个谈得来的异性朋友。我不是一个很花心的人,觉得和她的交流是一种很自然的情
愫的表露,就像与小D的胡诌瞎侃。只不过在与其的交往中,总伴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
觉。而这种感觉却仿佛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但它又不同于对若绮的那份痴迷。这难道是爱
吗?那为什么在若绮面前我会笨拙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对紫丁香却能畅所欲言?为什
么我从若绮那里享受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温存,而于紫丁香则为一吐为快的舒畅?难
道真如小D所言,作为异性朋友的我们正不知觉的跨越那道情感的鸿线?!不会吧?!我
轻问着自己,一向嘲笑老庄的电脑人如今也受困于“庄周梦蝶”的自嘲之中。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没有去聊天。虽然有时也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可不知怎
的,都被莫名其妙的遏制住了。与紫丁香的接近,尤其是这一、两个月的发展,加之小D
的一席告诫,使我陷入了莫名的困扰之中。难道,我们果真误入了自己所设的迷局之中?!
整整一周,我都在思考着这一费解的迷题。若绮也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时常问上一句,
“你没事吧?!”而我总是答曰:“没事……这两天公司催得紧……”
5月3日,我终于上线了。是她!OICQ的状态栏里赫然显示——她在线!我犹豫
着,还是不聊的好。慌忙中退出了平日里极为热衷的聊天用具。
一刻钟后,紫丁香打来了电话。
“你怎么不理我呀?!”难道,她也看出了我的心事?!
“我?……没有呀……”我机械的答着。用惯了鼠标的手指仿佛还举不起摩特罗拉
的重量。
“公司很忙吗?……你有十多天没上网了吧?……”
“哦……是呀,挺忙……”
“没生病吧?……”她接着问。
“……没有……”真没想到,这次谈话我的言辞竟是如此的简洁。
“你怎么了?……”她显得有些怀疑。
“没,没事呀……”
“好吧,要是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哦……再见。”
她挂上了电话,而这时的我好像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弄得神志不清。我这是怎么
了?一向以缜密的逻辑性思考闻名遐迩的IT人,如今为何也变得如此的不可理喻?!所有
的二极管、与非门电路以及闪存都加大了能量,超负荷的运作着——“此程序执行非法操
作,将导致系统死机,请关闭计算机,然后重新启动!”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升级到了
WIN2000的呀!在一阵搜肠刮肚之后,我仍没找到答案。
后来,在网上又遇见了紫丁香几次。但不是我主动下线,就是心猿意马的与之聊上
几句就早早收场。可令我奇怪的是,紫丁香仿佛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劳累了一天的我懒懒的想着,不知若绮还有小D他们又会搞
出什么新花样。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大家还没毕业,一起到酒吧闹了个通宵。回家后被老
妈骂得半死,说什么还没工作就这么疯……还有就是不该让若绮也和我们疯了一晚上,要是
出了什么事,人家一女孩子该怎么交待。嗯,这次趁着老妈不在,好好放它一回羊。哎,先
看看电子邮件,一定有不少内容。
哟,是她的来信。我注视着信箱中的邮件,除了小D他们的老套之外,没想到这儿
还有她的一封来信。嗯,看看再说。
“风筝先生,你好。曾记否,明天是哪只青蛙的生辰?!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你明
天还要上班吧,晚上回家上网吧。我会在OICQ等你的。
紫丁香
2001.5.8 ”
真没想到,她还能记住我的生日。一阵感动之余,我突然想起她的话——在OICQ
等我。可我还得和若绮他们……要不给回她一封信吧,可是……我又犹豫了。唉,呆会儿再
说。于是翻看起了小D他们的来信……看完后,我便下了网,却把回信的事忘得一干二
净。
小D他们还真能闹,今年的生日过得十分Happy,只是我这个寿星被抹了满脸的
奶油。在卡拉OK处狼吠了一把还觉不过瘾,又到街上吃了半天烧烤,加之啤酒什么的,直
到凌晨2点。回家后倒头便睡,早7点被该死的闹钟吵醒,又急急忙忙奔公司去了。
好容易熬到了周末,这生日过的,快没把我折腾死。不管怎么样,这会儿我可得好
好休息一下了。聊天去,今天我的情绪不错,很快的上了线。
“你那天没事吧?……”是紫丁香。
“什么……哦,没事……”我这才想起她和我的约定。
“我那天等了你一晚上……” 紫丁香的语气显得有些哀怜。
“是吗……真对不起……”一时间,我仿佛觉得自己近日来的渺小。真的不该这么
对她,我想。什么呀?!去它妈的什么困惑、什么“庄周梦蝶”!难道我就是这么对待朋友
的?!真不是东西!
“今天怎么有时间上网?”读到这儿,我才想起自己近段时日里近似乎网络蒸发的
逃避。
“哦,前些日子公司太忙……你知道的,IT人大都有职业病的……对不起
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没关系……现在好点儿了吗?”她关切的问。
“没事了……”我说。
“那就好……”
“想知道我近来又热衷于什么体育活动吗?”紫丁香一向对我的生活爱好挺感兴
趣,这样问她也许能尽快的进入状态,消除这段时日所带来的隔阂。
“你说呀……”
“嗯,告述你吧……挖鼻屎!”
“啊?!……这也算体育活动?……”看来这招还真灵,她仿佛来了兴致。
“对呀,把鼻子里的脏东西清理干净,让气流畅通无阻不好吗?……不信,你也试
试……”我和她开起了玩笑。
“真恶心!……”
“没关系的,脏东西挖出来了,就干净了。”
“你再说什么挖……我就不理你了!…… :( ……”
“好吧,我们换点别的,我想……”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什么有趣的话题。
“想什么?”
“我是在想,……如果一个患有乳腺癌的少女做了左乳切除手术,那么医生会把她
的右乳挪到中间,还是让它就在右边。”突然我想起了报纸上登过的一则笑话,于是借花献
佛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没事就琢磨这些?”
“哪能呀!……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才不和你无聊呢……”
“嗨,别害羞嘛,我跟你说正经事呢。”我好像十分诚恳的说。
“……”
“你怎么不说话?”见她没了回音,我进一步追问。
“我刚才掉线了……”过了老半天她才回话。
掉线?怎么会这么巧?!我暗自思索着,原以为她又生气了呢。嗯,不过老和女孩
子开这种玩笑也不太好,换一换啰。
“哦,我还以为你又睡着了呢……”
“时间不早了,我下了……88”说完,她就下了。
我看了看表,还不到十点。这个鬼精灵,又在搞什么名堂。平时上线十一、二点都
不嫌晚,网资不够就说嘛,找个借口都不会找。我正嬉笑着紫丁香的雕虫小技,却突然又想
起了小D的话……该不会是……哎,又来了,索性不加理会。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虫,它的名字就叫小D!”从小D处回来,我仍意犹未尽的哼
唱着。咦……门怎么开了?!莫非家里招贼了?!我立刻警觉起来。好家伙,这贼还没走,
从门缝的间隙中能看见屋内仍有人影攒动。奶奶的!行呀小子,让小爷我逮个正着!我一声
不吭的摸了进去,只见那贼在厨房的门口一闪。怪了,这贼不去书房、卧室溜达,跑厨房来
干嘛?饿的?!莫非还要下厨不成,真是胆大包天!我操起健身用的回力棒,一个箭步,大
喝道:“干什么的!”“唉哟!……你要吓死我呀!”奇怪,这贼还是个女的——老
妈!!!……?@#%!¥……
“你拿着铁棍干吗?!”我妈觉得有些好笑。
“哦??……没事……本来准备保家卫国的……”
“臭小子……把老妈当成贼了吧!嗨,真是和你爸一个德行,毛手毛脚的……”
“哪能呀!……”我傻乐着,“……对了,您怎么这就回来了?……不是说得到8
月吗?”我看了看表,这才6月2号呀。
“就你这毛小子一个人在家,我能放心吗?……单位决定让你爸一个人在外考察,
我先回来。不过,他可能还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哦……”我窃喜着,看来老爸暂且对我还鞭长莫及。
“怎么,你爸不会来高兴呀?!”老妈好像看出我的心思。
“没有呀……”我无辜的为自己解围。
“得了吧,就你那点小心眼……还瞒得住老妈?!”哎,老妈就是老妈,不服不行
呀!我独自咕噜着,顺便抓起了一块刚炒好的鸡丁塞入了口中。这下可好了,我再也不用老
吃方便面啰。
“怎么,又在上网呢,……”没办法,老妈就爱叨唠。“……和谁聊呢?自个儿傻
乐什么……”
“没什么,一个网友……”我应着。
“男的?女的?”
“一北大的女生……”
“……我回来的这几周,你怎么成天就知道上网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就不
累吗?!回来还要……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你到底听见没有?!……”
“……哦、哦……”我接过老妈递来的苹果,啃了两口,又独自忙碌上了。
7月8日,我刚从若绮家回来,就被老妈叫住了。
“刚才有个女孩给你打电话……”
“谁呀?”
“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们公司的呢,问她找你有什么事儿……她却说没事,就把
电话挂了……”
“……哦……”是紫丁香,我猜测着。
晚饭时,老妈又找我了。
“你在外面没出什么事吧……”我被问得莫名其妙。“……出事?……”“我是说
有没有和其他女孩……”“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那就好……长
大了,许多事自己得把握住……”说完,老妈便没再说什么,可我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紫丁香找我有什么事?我猜测着,吃过饭,便又钻入了机房。……哦,这儿有她的
一封信。
“我们毕业了。在紫竹院一带租了间房子,我还在那个外企公司。这周末你有空
吗?我们出去玩吧。
紫丁香
2001.7.8 ”
出去玩?!行呀。嗯,得先给她打个电话。于是,我呼了她。没一会儿紫丁香便回
应了。
“你收到我的信了?”她问。
“嗯……怎么想出去玩?!说吧,去哪儿?”
“你能来一趟吗?……我是说到我这里……再说。”
她是要我去她的住处。这样也好,要出去玩是得有个计划,在电话里看来是说不清
楚的。何况紫竹院离这儿也不算远,顺便我也可以拜访一下她的新家。看了看表,刚过6
点半,哎,就受累跑一趟吧。
要了具体的地址,我便出发了。
“说吧,准备到哪里玩……”一见面,我就开门见山。
“还没想好……”
“什么?!那你又把我蒙来!……小姐,做人可不能这样呀。知道吗,到这儿我可
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掉井盖里。”
“别着急嘛,让你来不就是商量一下的吗……你说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儿?……这
次我想跑得远一点,北京城都玩腻了。”
她说得也对。好不容易毕业了,可心里总会是有失落感的。跑远一点散散心倒是一
个不错的方式,何况我也好久没出去溜达了。
我们磋商了老半天,最后终于决定——去塞外的坝上草原。在那里骑马,烧烤,感
受农家风味……不过就是路途远了点,还要坐火车。
时间过的也真快,转眼就是星期五了。一下班,我就给紫丁香挂了电话。看来这丫
头比我还积极,听势头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儿。略微打点了一下行装,直杀火车站。
经过几个小时的旅程,总算抵达了目的地,而这时的天早已黑了。没办法,得赶快
找一落脚的地儿呀。好容易,我们这两个栖身在外的流浪汉才摸索到一家肯收容的农户。大
概是由于来草原旅游的年轻人蛮多的缘故吧,憨厚的老汉没把我俩当成一对私奔的情侣。只
不过小屋所能提供的场地有限,除去主人家自己的住处外,留给我们的只有一间卧室。哎,
在这满天星斗的户外,寄人篱下,有间小屋就不错了。很快的,我们便溶入了主人家温馨、
祥和的氛围之中。为了款待我们这对夜宿于此的不速之客,老汉还特意请出了新鲜的羊排
汤。“吃吧、吃吧……昨天刚宰的……这些天是旅游旺季,就知道会有人来的……孩子,多
吃点...别急,还有呢。”老汉的言词虽然笨拙,可总能让人恰感温存。旁边坐着他机灵、
可爱的小孙孙,端着洋瓷大碗,啪哒、啪哒的舔着,偶尔双眼顽皮的一闪、又熄灭了。
“大爷,这里可以骑马吗?”我问道。
“能呀……我们家就有的,赶明儿你要是想玩,我带你们去……”
看到日程有了着落,我只是欣慰的笑着,又沉浸在这少有的田园格调中。
和老汉一家拉了半天家常,我们也实感疲惫。毕竟跑了一天,现在可要好好休息一
下,明天还要跑马呢!然而,这时的我们才发现矛盾出现了。
“就一个炕,怎么睡呀……”紫丁香的语气有些诡谲。
“这还不好办?!……当然是我睡炕上,你睡地上啰。”我笑嘻嘻的说道。
“啊?!……你真行!……”
“跟你开玩笑呢,哪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地上呀?!……要不,你跟我一起
睡?!……”我继续逗她。
“……”她半低着头,笑而不语。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不愿意,小气鬼,我就好人做到底——睡地上吧。”
说完,便收拾了起来。一切准备就绪,我又拿她开涮。
“不过,晚上,你可别占我便宜哟!……我还是个纯情处男呢!”
不一会儿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梦Who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我搓揉着朦胧的睡
眼,口里还不时的嘟哝着诸葛老先生的大作。哎呀,好一个田园一梦呀!紫丁香呢?该不会
也和我一样,还懒在被窝里做梦吧。哼哼,说不一定做的还是个春梦呢!!……抬眼望去,
她却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听见你说胡话,就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吧,咱们跑马去。”
“几点了?”我问。“快九点了”答曰。“哟,你没事儿吧?!……忘记告述你,我有梦游
的习惯,昨儿晚上没把你……”我又没了正经。“去你的,快起来吧……”“好!……”我
一骨碌爬了起来。对,今天还要跑马呢!
胡乱的啃了两口大饼、咸菜什么的,就算吃了早饭。“叔叔、阿姨,你们要去跑马
吗,我带你们去吧。”老汉的小孙孙自告奋勇的当起了导游。“行呀!……那么,小鬼,你
的开路!……”我兴奋的说。
一路上,我和紫丁香有说有笑的聊着,而前面带路的小鬼头却独个儿蹦蹦跳跳的自
娱着。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带,在不远处的那间应该就是老汉的马棚了。嗯,在这儿跑马还真
不错!我放眼望去,一片无垠的绿。
“喂,你的亲戚正看着你呢……”紫丁香对我说。
“什么?亲戚?!”我不解的朝她举目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龌龊的老马(也许是
骡子)正冲我们微笑。“……你说它是我的什么?!……”我转向紫丁香。“还不向你的大
爷问好……”她又笑着说。
我们在老汉的指导下选中的一匹据说很有敬业精神的乖宝宝,便开始了放马天涯的
壮举。自然,我只有当周仓的份。瞧她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晃动着手中的马鞭,勒着缰
绳,身体没有规律的随着马儿的颠簸上下起伏,嘴里却总是嘟哝着“驾、驭……”什么的。
而最可气的是,这些话好像都是冲我说的。
“马倌儿,你这么走,就不累吗?……”她还总算是知书达理。
“行呀小姐,您还总算还通点儿人性……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我在跟和乖宝宝说话呢。”她拍了拍那牲口的脖子。
“不干了!……罢工啦!”说完,我便停了下来,而她只是傻乐。
遛了老半天马,她也觉得累了。于是下来,与我漫步于这片青绿之中。偶尔天空飘
来几朵淘气的云,善意的蔽去夏日的炎热。微风拂动,还带着泥草味儿,仿佛正静静的述说
着曾经发生的故事。
“真美呀……”紫丁香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像刚沐浴了的少女摆动着她那摇曳的秀
发,尽情的享受着大自然无私的给予。……瞬然间,仿佛觉得,那轻轻摇曳的不是美丽的长
发,而是我激荡的心旌。
我们并肩而坐,在这辽阔的大草原上。远离了都市的喧闹,红尘的繁华,好像眼前
的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童话里。
“看什么呢?……”紫丁香笑着对早已发呆的我说。
“看你的脸色呀!……”我突然想起电视里播得都有点俗的广告词。
这时的紫丁香默而不语。我极力想捕捉她那躲闪游离的眼神,却被又一次的隔断
了。“……大诗人,这么好的景致,难道你就没点创作的激情?!……”
怎么,又让我出丑不成?!
“……我这儿正洗耳恭听呢!……”看来,今天逃是逃不掉了。怎么办?!咦,有
了,将计就计。
“……嗯……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我一字一句的吟
诵起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来。看来,中国的古文化就是博大精深、源远流
传。也幸亏有了这么多不得志的诗人,不然,我到哪儿去弄它一首《天净沙•秋
思》呀?!哎呀,老马呀、老马,这回还真是得感谢你。要不,咱哥们什么时候请你撮一
顿?!
“乌鸦嘴,这时候搬出这诗,你就不觉得杀风景?!……”紫丁香显得有些不高
兴。
“马儿呢?!”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松开了手中的缰绳。环顾四
望,……还好、还好,它正在不远处噘着地皮。
“吓死我了……”我忙说道。“……我还以为,这家伙背着我们去和母马约会了
呢。”
“呵呵……”紫丁香笑了。
夕阳西下时分,饿了一天的我们终于回程了。我看了看折腾了我俩一天的马
儿,……好嘛,这时的它正打着饱嗝、哼着小曲,就差没叼上牙签了。“你倒是吃得挺
饱……”我自言自语道。“你说什么呢?……”“……哦……没,我和马儿说话呢……”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嗯,看来说它是你亲戚,没错吧……”这下她可是抓
住了把柄,拿我开心起来。
回到宿营地,向老汉要了些柴火什么的,我们开始准备晚餐。当然是草原最吸引人
的项目之一,烧烤了。在地上刨好了坑,架起支架,挂上羊腿,火便熊熊燃烧起来。不一会
儿,两只新鲜的羊腿儿就开始嗞嗞冒油了。夹杂着浓烈的调料香味儿,直呛得我唾如泉涌。
“快翻动一下呀……这里都要烤煳了”紫丁香在一边催促我道。
“小姐,你在一边说说容易,这可苦死我了……”
“那,你让我来……”
我把大权交给了她。……看着她被烟熏得直掉眼泪的样儿,和脸上不经意间抹上的
碳黑,我直想笑。“怎么样,作烤鸭的滋味不错吧……还是我来吧。”说着,我又接过了梢
棒。
没想到,紫丁香的胃口有这么的好,一整只羊腿都下了肚。反正我是撑得不行,就
不知道她……
傍晚,我和紫丁香相依而坐,数着天上的星星。大概是羊腿吃得太多,或是烧烤的
技术有限的缘故,她好像总有些呕吐的感觉。于是我又和她开起了玩笑。
“不会吧……我记得昨晚上,我没干什么呀!你怎么就……再说,这也太快了点儿
吧?!……”直羞得她要揍我。
“哎,你陪我聊天吧……”沉寂了好一会儿,她开了口。
“我说小姐,您就不知道心疼人吗?骑了一天的马,屁股都颠肿了。还...还要我
陪你聊天。你就是这样压榨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的?!……我现在在想,有好一点的按摩师
吗?!”说完,我冲她吐了吐舌头。再看她时,又是一份恬静。
第二天,我们便告别了老汉一家,踏上了回程的旅程。
“我回来啦……”一回到家,我就嚷开了。
“这两天,你到哪儿去了?!”一见面,老妈便问。
“和一个朋友出去玩了几天。”我兴致未减,说了实话。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女的,就是和你说过的那个北大的女生。”我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老妈没再说话,我便收拾自己的去了。直到晚饭过后,她才找我,说要跟我谈一
谈。
“什么事,那么神神秘秘的?!”我嘟哝着,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你怎么也不和家里打个招呼就到外面去玩,而且一疯就是两天。”得,没少又是
一顿数落。“……还是和一个女孩出去疯,人家对你就这么放心?!……说吧,和那个女孩
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朋友呀……”我辩解道。“……朋友?就这么简
单?!……”“……那你说什么关系?!……”我的语气显得有些逆反。“……那好,那么
若绮呢?你准备怎么办?!”“妈,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那个女生只是很谈得来,就像和
小D一样……”“那能一样吗?!”没等我说完,母亲就把我的话打断了。“……男女方
面的事不像你想得这么简单。如果你们不是想有所发展的话,最好彼此之间保持一定距
离。……”母亲的话显得有些语重声长。“……可是,我觉得……”“好了,不用说
了。……听妈一句,不然你会失控的……”就这样,我们结束了谈话。
又过了一个礼拜。在这期间,我还是照样和紫丁香谈天说地。我觉得自己不至于向
老妈说得那样。上次去坝上草原,就在外过了两夜,除了很开心之外不照样好好的吗。至于
说我和紫丁香之间会有什么发展,更是莫名其妙。我们之间除了更能增进彼此的友谊和信任
之外,还会有什么?!朋友嘛,在一起就是开开心心,海阔天空。难道异性朋友在一起就只
能发展成为二人关系吗?!更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老妈还在跟我大谈什么男女妁授不
清的封建思想,这不是时代的倒退吗?!……不过,在我的心中总还是有个挥之不去的阴
影。这天,我去找了小D。
“哟,老大,够胆识!现在都发展到宿外夜嫖的地步了?!佩服、佩服!”这垃
圾,真不知上帝是怎么设计的,就攒搏出这么一东西!我刚说完,小D就大呼小叫起来。
“说正经的呢,跟你谈事儿怎么总这么费劲……”见我有些不高兴,他才有所收
敛。
“这事谁也帮不了你……”得,这话等于没说。“……不过,你要是真的只想和她
做朋友,我劝你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你也这么觉得?!”我有些失望。
“……也许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把握……”
听完了小D的话,我又有些迷失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我不断的问。货币
的使用,是为了更有利于商品的交换和流通;企业的上市,是为了更好的融资和扩大产销;
互联网的风靡,是为了更便于信息的交流和文化的传播。那么,在广袤大地上繁衍生息了几
百万年的我们,仍然前仆后继的纠缠于情感的围城,又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好比多米诺骨牌,总在接连不断的翻看着潘多拉的魔盒。
心境不好,几天来,我仿佛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玩游戏、一
个人思考问题。一次小D打来电话,我却对他说,“对不起,你打错了!”让我奇怪的
是,在此之后,他没再打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有生气。两个星期以后的一天,我又在网
上遇到了紫丁香。
“这几天你又消失了……”她说。
“……哦……最近工作挺忙。”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借口。
“……是吗,现在好些了吧。”
“你呢,工作有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还可以啦,就是有时一个人呆着,想找人说话……”
“……哦……”
“给我打电话吧……上次好像是你母亲接的……”她说。
“……”
“你怎么了?……”见我不说话,她又送来了信息。
“……哦,对不起,我刚才掉线了……”我撒谎了。
“……哦,没什么……”
“在公司里,就没有男孩子追你吗?……”我突然问道。
“没有呀!”她好像有些激动。
“不会吧,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追的人一定不少的……若有合适的,带回来给大
哥看看……”
“你说什么呀!”
“真的,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帮你把把关……”我说。
“……”
“你怎么不说话?”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我又打破了僵局。
“……对不起,我掉线了……”她说。
“……哦?!……”我若有所思。
“……我要下了,再见……”
“88”
今天的紫丁香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也许是我的缘故吧。是不是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
妥之处?还是……我思索着,仿佛有些后悔。
一连3天在网络上没遇到紫丁香。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猜测着。要不,给她打个电
话?……还是不打得好。我仿佛有些心神不定,希望在网路上能碰见她,可总不能如愿。又
过了两天,终于……
“在干什么呢?”我首先发去了信息。
“……没干什么呀……”
“你没看见我吗?”我又问。
“……没有,对不起呀……”
“没关系……”大概是由于某种原因,近来我与紫丁香的交谈总保持着一种距离。
就好像是两个刚认识不久的同事在互相寒暄。
“最近还忙吗?”她问我。
“还行吧……你也还可以吧……”
“嗯……”
“那就好……”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在经过让人窒息的一段时间之后,她又发话了。
“你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在行为处事上会有什么不同吗?”这好像是在有意打破
僵局。好,得充分利用一下。
“……哦,这个嘛……”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是说男人和女人
吧?!嗯,就拿花钱来说,男人会花2元钱去买价值1元钱的东西;而女人呢?会花1元
钱去买价值2元钱的东西。前者是因为他需要,而后者是因为她虽然不需要,但觉得物有
所值。……再拿照镜子来说吧,女人照它,是为了从中得到自信;男人呢?则是为了自
省。……也许,这就是男女在思维方式,以及行为处事上的差异吧。”
“……哦……”在看完了我的这段评论之后,紫丁香只给了我一个“哦”字。而在
以前,她是不会这样的。至少也要奚落我一番才肯罢休,今天是怎么了?其实,我的这段评
说也只不过是东拼西凑的信口胡诌,她该不会是有所误解吧。
“你怎么了?”我问她道。
“没怎么……喂,大风筝,再给我讲讲你和小D的事吧。”一时间,她的情绪好像
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雷雨时节的天空,刚才还是乌云密布,现在却已是晴空万里了。我好
不迷惑,这小丫头在搞什么鬼?!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人的心,天上的云,猜不
着,摸不透。”既然她这么想听我和那个白痴的轶事,那就舍命一搏为红颜吧。反正丢脸的
又不是我。
“你们的脑袋里不会都只是些0、1什么的符号吧?!……”我们聊了好一阵小
D,紫丁香显得十分高兴。这仿佛也让我暂时忘掉了曾经为之迷失的东西。
“没办法,这都是和前辈学的……”我说。
“谁还能有本事把你们教导成这样?”
“嗨!……除了‘鼻耳该疵’那个白痴还会有谁?!”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下了……今天聊得挺开心……谢谢……”
“886”我应答道。
不知怎的,紫丁香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挺困惑。“……谢谢……”?!今天她怎么跟
我说谢谢?!在以前她要是说句“你去死吧”就不错了,可今天却和我说“谢谢”?!难道
是……我还是猜不透,唉,犹它去吧。
(尾声)
以后,我和紫丁香也常在网路上不期而遇。就像先前的那样,还是那些个时间点,
还是照样的谈天说地。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好像在彼此之间突然少了什么,或是出现了一
种隔阂。我们的交谈不再那么的妙趣横生,虽然仍然是那样的无话不说。……就这样又过了
几周,直到我收到她的一封E_mail。
“再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届时你能来陪陪我吗?我们去爬香山吧,我记得好久
都没有出去玩了。你能来吗?我的生日是9月1日。
紫丁香
2001.8.30 ”
紫丁香的生日我是知道的,而她在信里还特意提起,这不是提醒我吗?!哎,这丫
头也真是的,要我陪你去玩就直说嘛,还那么暗藏玄机。何况又是她过生日,我能不去
吗?!我看了看日历,巧了,9月1日正好是周六,看来这回更是盛情难却啰。……不
过,这周六好像若绮也约了我的,怎么办?……哎,人家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总不能少兴
吧。没办法,也只得向若绮请假啰。给紫丁香发了回复,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什么的,
我便琢磨起怎么过若绮这关。
周六早晨,给若绮打了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我只有明天再去找她了。没想到这
个小鬼头还真上了当,问也没问就顺利过关了。好,这回可以放下心来去爬香山了。
九月初的北京,仍然盛热难当。蝉儿在枝头没命的叫着:“渴呀、渴呀……”,不
过比起七、八月份的日子还是好过多了。见到紫丁香时,她已准备就绪。一件纯白色露肩紧
身T恤,一条淡绿色暗花纹短裙,加之一头随风飘迎的长发,整个人就像宁静的海边吹来
的晨风,清新、爽洁。好一道美丽的风景!
“我准备好了。”她说。
我知道她小巧而又精致的背包里放着的只有几瓶矿泉水罢了。幸好,我带了面包和
火腿肠什么的。“那么走吧!”她向我点点头,露出了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很少见你穿短裙……”我有些情不自禁。“……真的很好看……”
“谢谢……”她轻快的向前走着,迎着明媚的阳光。白皙而富有弹性的皮肤动感的
跳跃着,而更能让人产生浮想的却是那近似乎完美的曲线。
“你快点呀!”她向我挥了挥手,这是的我才发现自己已和她拉开了距离。
“……哦……”我随声应着,大步的迎了上去。
九月的香山,还是一副郁郁葱葱的景致。眼前的一切顿时让我们忘记了尘世间的烦
恼和不快,尽情的投入到大自然的怀抱之中。虽然山高路远,却也阻挡不了我们年轻的步
伐。一口气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半山腰,看来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呀!
“累了吗?……”我关切的问紫丁香。“……歇一会吧。……”
“……嗯,还真是走不动了……咱们吃点东西吧,我这里有水。”说着,她解下背
上的行囊,准备原地休息。“给你……”接着,她递给了我一瓶矿泉水。
这可真是及时雨呀!爬了老半天山,我还没怎么喝水呢。我接过瓶子便没命的灌了
起来。也许是天气太热,加之登山的劳苦,一停下来,汗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嘀哒个没
完。我刚想动手将这恼人的东西抹去,“别擦!”紫丁香把我吓了一跳。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你不知道吗?!刚出汗就擦是不好的……这样汗液会带走更多的热量,血压就会
升高……如果是有心脏病的话……”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真觉得好笑。
“我说小姐,”我乐呵呵的问道“……照你的理论,我是否得脱水之后才能擦
汗?”
“呵呵……”她被我的反驳逗乐了,我也随着她一同嬉笑着。这时才发现,眼前的
紫丁香是这么的轻盈、美丽,仿佛会使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为之怦然心动。而这种触电般感
觉,我又好像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经历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休息了片刻,我们逐渐补足了体力。“走吧,前面还有好长的路在等着我们
呢……”我说。“你拉我!”紫丁香向我伸出了她那光洁的手臂。“懒虫!”我笑着把她拉
了起来。再看时,她只是调皮的冲我吐了吐舌头,便风似的向前飘去了。“这个小精灵!”
我自言自语的捡起地上的背包,跟了上去。
一路上,紫丁香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总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时而回过头来唤上
一句:“你怎么这么慢呀……蜗牛!”而我也没好气的回答:“跑那么快干吗?后面又没色
狼……”每每这时,她都会反击道:“你不就是吗?哼,我才不上当呢,有本事就来抓我好
了……”我也反唇相讥:“我要真是色狼,看我捉住不把你给……”可到头来紫丁香始终保
持了绝对领先的地位。
“咦,你看,云雀!”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着。虽然以我的生物知识,才不会
知道云雀长得是什么个德行,可我仍然向着密林深处指指点点。
“在哪儿?……”紫丁香朝我所指的方向望着。
“就在那儿……”我坚定的说。
“哪儿呀?我怎么没看见?!……”她仍然一脸的迷茫。
“哎呀,你过来,我指给你看……”
紫丁香像一只回巢的小鸡,倏的蹿到我身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极力的寻找着。
“我怎么还是没看见呀?!……”
“就在那儿嘛!……”我说着,悄悄的把高举的手臂放了下来,加上先前搂住她纤
腰的左手,便将她拥在了怀里。
“没有呀?!……”她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我,说道。
“它飞走了……”说完,我把她拥得更紧了。这时的紫丁香才反应过来。“啊……
你骗我?!……”
我望着紫丁香羞涩浮动的眼帘,轻轻的撩开了那一小撮撒落在眉间的额发。情不自
禁的在她那一张一息的红唇上封缄一吻。此时的香山,山川无言,嘉木息语。仿佛最经久的
阴绿以及最不朽的情愫都蕴含在这无言的咏叹之中。
末了,只觉得嘴唇淡淡的、甜甜的。更让人神迷的,却是那股源于激荡鼓动着的心
扉而传遍全身的激流。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刮脸了?……”紫丁香低着头,声音显得涩涩的,然而我
分明看见她那抑制不住的灿烂。
“……哦……对不起……”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那一瞬发自内心的举动。
“快走吧,就要到‘鬼见愁’了……”紫丁香挣脱了我仍搭在她腰间的双手,轻快
的向着山顶出发了。
我随之举目望去,可不是吗,那就是“鬼见愁”——香山的顶峰。“快上来上
呀!……”她又在催我了。不知怎么,我的全身又好像重新充满了力量,飞野似的跟了上
去。
“……哟嚄……”站在“鬼见愁”上,山脚下的景色一收眼底,好不开朗!我尽情
的呼喊着,仿佛是在寻求着某种激情的回应。
“大风筝……探险风筝……”也许是受了我的感染,紫丁香也随着我嘶声呼唤起
来。
“紫丁香……紫丁香……”
在“鬼见愁”上的我俩,就像一对刚从精神病医院逃跑于此的病人,声嘶力竭的呼
喊着。我想,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会以为遇上了神经病呢。……我张开双臂,让风肆虐的从
鬓角、从指尖、从身边划过,好一阵难以言状的快活!
当我再次回过头来,想看一看这时紫丁香的表情时,不由得惊呆了。她怎么了?泪
水放纵的从她那光洁的面庞滚落,颗颗晶莹剔透的撒落在“鬼见愁”嶙峋的石壁上,然而这
一切的一切又显得那么的美,美得叫人不忍打扰。
“你怎么了?……”我抓住紫丁香光滑洁白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正将离我远去的梦
幻,轻声问道。
“我……没事……”她昂起了那依然泪水涟涟的双眸,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
笑。
“那你怎么哭了?……”我一边帮她拭去脸庞上的泪水,一边不解的询问着。
“我也不知道……”说完,她再次埋陷在我的怀里,久久的、久久的。
我束手无策的站着,只是用手轻轻的拍打她的肩头,或是柔扶那长长的秀发。就这
样静静的、静静的站着。
“好了……”终于,她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灵性。欢快的说着、笑着,好像一切都不
曾发生。女人,真是一种不可琢磨的动物。我暗自思忖着,也逐渐忘却了刚才的一幕。
香山之旅是幸福的,可这种幸福却并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回到家中的我仿佛这才从
虚幻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我居然吻了她……我不断的回想那发生在梦中的一幕,那是一种
怎样的情感呀?!实在回忆不起当时的自己是处于怎样的漩涡之中,也不曾想象这如火的一
吻将会带来如何的后果。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毕竟,我吻了她。这是为什么?!谁能告述
我,这又是为什么?我更加困惑了,深陷于内心脆弱的情感风暴之中。一直以来,我都认为
自己和紫丁香的交往是纯洁的,是不沾染一点儿尘滓的纯友情关系。直到那天,我们终于有
所突破作为朋友的一般界限,难道,这就是爱情?!为什么沉静其中的我们,对于这突如其
来的一刻表现得竟是如此的不由自主、兴奋不已。掌管人类爱情的丘比特呀,你是如此的顽
皮,在不知不觉间便用金箭将我们射中,而后果呢?!你是否也充分的考虑过这未知的一
切?难怪人说,爱情是盲目的;爱神蒙着眼睛,却会一直闯入人们的心灵。
许多天来,我都十分的恐慌。渐渐的,害怕起上网,害怕起聊天,害怕起又遇见紫
丁香。这是在逃避吗?我不知道,可每次与她的交谈都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仿佛再也找不到
那种“曾经沧海”的感觉,留下的却是更多“难为水”的遗憾。就这样,在躲躲藏藏中流逝
了近一个月的时光,我终于决定要给自己一段宁静的空间,来重新省视我们之间的情感纠
葛。于是,我开始拒绝上网聊天,开始拒绝再给紫丁香写回复,开始拒绝她打来的电话……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告述她,对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而我的心境并没有在岁月的流逝中的到任何的解脱。偶尔也想
起紫丁香,想起那些曾经与之无忧无虑、快乐的日子。但我真的害怕了,退缩了。害怕真的
不能控制自己如火的情感,终有一天它将与我和整个世界一齐化为乌有。而对于紫丁香,也
许这一切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又是如此的不公平。可真的,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自己冷
静一下,可以好好的思考。记得英国诗人马辛杰曾在《情人的进步》中指出:“爱情一旦来
临,友谊便会离去。”……难道这一切的一切真就会就此结束?我不知道,我还需要时
间……
………………
又要过圣诞节了,工作了一天的我疲惫的推开了家门,“我回来了……”我有气无
力的嚷了一声,便卧倒在沙发上。心理盘算着,不知今晚的圣诞夜又该如何度过。“去年的
圣诞,我又在干什么呢?”喃喃自语的我开始翻阅起记忆里那份陈旧的档案。“你回来
啦?!……”老妈这才发现早就被放倒了的我。“……这里有你一封信……”说着,她递给
我了一份看似小巧而又清爽的信封。“我的?……”我有些诧异。要知道在这互联网无所不
在的信息时代,电子邮件仿佛早已代替了往日里默默无闻的平信。尤其是我们电脑人,自大
学时代开始,就鲜见在用平信联络。怎么在数码横行若干年之后的今天,还有人会如此的别
出心裁?好奇心让我急于想知道这封神迷信件的内容。
这是?!……刚抽出信囊,便从纸的夹层中飘落一叶花花绿绿的东西,我定睛一
看——是一张百元大钞!这是?……我更加茫然了,忙启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清秀的
字体立刻映入眼帘,却只有短短的一行……
“今天,我能再雇佣你一小时吗?
紫丁香 ”
是她!我不由为之一振。再看看地上的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她居然还记得第一
次见面时我的那句玩笑。望着这张让人构起无限遐想的纸币,我冲出了家门……
“你找谁?……”在我敲了半天门之后,隔壁的一位大妈探出了头。
“哦,大妈,您知道住在这儿的那个女生到哪里去了吗?……”我气喘吁吁的问
道。
“你是找那个女孩呀?!……她走了。”
“什么?!……走了!走哪里去了?……”我有些不解。
“哦,是这样……”那大妈将房门整个打开。“……我是这儿的房东,那女孩昨天
就走了,临走前交给我一封信。说什么要是有一个男孩子来找她,就把这信给他,还说如果
三天都没人来,就把信烧了……”
“那信呢?……”我迫不及待的问。
“你等一下……”
那女人回过身去,在房中搜索了一番。好一会儿,她拿来了一封看是鼓鼓囊囊的东西。
“就是它……”说完,便递给了我。
“她没再说什么吗?”我继续追问。
“没有……”
“那您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
“那您还知道什么?”我仍不死心。
“不知道了……小伙子,看信吧,也许都在信里呢……”大妈慈祥的看了看我,关
上了门。
一阵凉风袭过,不觉直打哆嗦。我在早已冻僵了的手指上哈了一口热气,撕开了这
沉甸甸的封缄……
“大风筝:
你好!
能遇上你是我一生的缘分。
记得去年也是圣诞节前夕,无意之中,在BBS上拜读了你的大作,那时就觉得你这个人挺
有趣。别人都爱呀、情呀的无病呻吟,唯独你却缺心眼似的写了篇关于校园的咏叹调。而当
时的我读完之后也只是笑笑,认为只不过又是个无聊的家伙,在喝醉酒之后的发神精。没想
到几天之后,却在一篇我写的文章上得到了你的回复,尤其是你的那段评论,给我留下了极
深的印象。从那以后,我便开始留意这个名叫‘探险风筝’的大青蛙的动向。偶尔也得到了
你的几篇文章——居然都是些校园、青春诸如此类的东西。在我讥笑你不经之谈的同时,又
仿佛觉得它蛮有诗意。渐渐的,我更好奇于这只神秘得有些伤感的青蛙了。总幻想着你的样
子,你的音容笑貌,直到有一天在263的聊天室里与你不期而遇……
‘你好’——当我看见一个也叫‘探险风筝’的大青蛙向我打招呼时,第六感告述我,它就
是那个我关注过多时的‘探险风筝’。还记得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为什么要叫‘探险风
筝’吗?那是因为我想进一步的证实。直到后来我们交换了OICQ号码,才确定了这一点。
可让我惊奇的是,在我们的交谈中,我发现你好像也早就认识我。起初,还以为是我的一个
同学,或是一个熟识的网友在和我开玩笑。可后来,随着了解的不断加深,使我更加确信,
这是上天安排的一段缘份。
‘……这可是上天安排的哟,上天安排的最大嘛……’,还记得这段话吗?这是一次你与我
胡诌时引用的《大话西游》中的一段吧。真没想到,你也会认为我们的相遇是一种上天安排
的缘分。尽管这只是出自一部鬼怪陆离的港台搞笑片,但正如其所说的那样,也许‘上天安
排的最大’吧。
记得你曾对计算机学科以外的事物大放厥词,虽然你是学电脑的,可我仿佛也从你的一番无
稽之谈中感受到你们IT人,尤其是你的另一面。冥冥中,又好像觉得你的言词仿佛也不无
些道理。挺喜欢和你谈天说地,因为,在与你的海阔天空中,使我仿佛获得了不少不曾拥有
过的东西。渐渐的,在这无声的交流中,我好像产生了一种挺特殊的感觉。我开始沉迷于网
络,沉迷于上网聊天,虽然也时常提醒自己,现在的男生大都不可信,更何况又是在这虚拟
的网络世界。然而,一股莫名的情愫却总左右着我的情绪,从而改变了我的生活。
那天的见面,你迟到了。第一次约会,就让女孩子等的男生我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也更增加
了我对你的那份神秘感。接下来的见面倒是让我略感吃惊。没想那个在网路上侃侃而谈的
‘探险风筝’竟会是如此的一个偏偏少年,让我还以为有人冒名顶替。当然,你的表现也不
怎么样,从一开始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别人,好像是一个饥饿的人正口水涟涟的望着一盘
圣诞大餐。要不是事先就对你有一定的了解和心理准备,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一个不折不扣的
色狼!而在那间温馨小吧里,你的风趣、幽默又使你的形象在我的心中更加清晰。滑冰场上
的一幕,当我看见你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来道歉时,又使我了解到,你不光是只会油嘴滑
舌。……这样的男生,身边会没有女朋友吗?于是,新的问题又不时的困扰着我,使我总是
利用各种条件去获得答案,可每次你的回答却总是‘没有’。……直到有一天,发生在肯德
基的那一剧,你的举动告述我一定发生了什么。后来,当我再追问你同样的问题时,虽然你
的答案仍然如故,可你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不会撒谎。……再后来,便是你看似莫
名其妙的逃避。本想算了吧,就此作罢,可深陷其中的我总是不能自拔。而接下来的日子,
好像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去大草原玩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你知道吗,一个女孩子这么信任的把自己交
给她身边的男孩两天两夜,这意味着什么?可后来,我们面对的却又是近似乎残忍的等待。
9月1日,是我的生日,也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而这种幸福是你给我的。永远也
不曾忘记那深情的一吻,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可对于我就好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我知
道,那刻骨铭心的一刻并非逢场作戏的造作,而是相爱的人彼此心灵碰撞的直白。谢谢你,
我的‘探险风筝’,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
而现在,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我不能总生活在这无休止的虚幻世界里。一直以来,我都
在希望中等待,等待着有一天那只大青蛙,能够对我说出每个女孩子都渴望的那三个
字。……童话是很美的,可童话毕竟是童话,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天。早在大四的那个寒假,
我就已通过了托福的测试。本来毕业后是应遵循父母之命,远赴加拿大继续攻读学位的。可
我留了下来,留下来去寻找那份曾经属于我的梦……我走了,下午3点的飞机,当你看见
这封信时,我已漂流在异国的土地上。我哭了,可现在的身边,唯独少了那个在‘鬼见愁’
上陪我欢笑、为我拭去泪水的少年。
………………
若干年前的昨天,送出了我的祝福;
若干年后的今天,守候着一份寂寞。
也许正如哈代所言,呼唤者永远无法与被呼唤着应答。
在声嘶力竭的呼喊之后,我的泪水肆无忌惮。
紫丁香
2001.12.23 ”
又一阵冷风袭过,僵立的我只感觉到透心的凉。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我反复的读着紫丁香最末的一段小诗,“若干年前的昨天,
送出了我的祝福;……在声嘶力竭的呼喊之后,我的泪水肆无忌惮。”突然想起,这是我曾
经发表在BBS上的一段文字……
不知是怎么回的家,鬼使神差的我已蜷在了老板椅的包围之中。抬起瘫软的手,重
新看了看紫丁香给我留下的字条。“今天,我能再雇佣你一小时吗? 紫丁香 ”上
面没有日期,真不知道当时的她是怀有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的。而现在的你,身在异国的紫
色丁香,一切还好吗?回想起着近几个月来的日子,我怅然若失。紫丁香的形象在脑海里显
得是那么的清晰而遥远,喇叭里传来《怀旧经曲》的旋律,“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在回
首,泪眼迷朦。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随
着悠扬的音符,我的眼睛也开始迷朦了,嘴里咸咸的却品不出滋味。
问世间情为何物?经历了这件事的我,对此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一点感触。
女人的爱,就像一位正孕育着新生命的母亲,需要给肚里的宝宝提供精心的保护和养份——
这是一种包容性极强的母性的爱。从理论上说,每个女孩的将来都是要做母亲的,也许正是
由于这一共性的东西才造就了女性的爱是持久的、保守型的,并且独占性的爱。(我想将其
称之为内向型的爱)然而,婴儿毕竟是要长大的,总有一天的它是会脱离母亲的襁褓而独立
自主的。逐渐的,征服成了他们谋求生存的利器,好奇与勇于探险是他们前进的原动力。于
是这便形成了男性的爱,一种浮云对蓝天的依恋;一种溪流对海洋的向往。(在这里,我想
把它称之为外向型的爱)也许,也正是由于作为矛盾双方的两性互相排斥和吸引着,才造就
了人类旷古不变的情感主题。也许,也只有通过磨难与痛苦的选择,不经世事的我们才会变
得更加成熟,才会真正理解幸福的含义……
在紫丁香选择离去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都萎靡不振的生活着。好像生命对于我就只是工
作、吃饭、睡觉,这么简单,若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可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是若绮的声音。
我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哦,不知何时,指间已点燃了支红塔山。我望着眼前神色微怒的
若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吧,那个女生是谁?”
我像遭受了电击,目光迅速的扫向若绮。而这时的她却面无表情且专注的扶弄着Bely,平
静得可怕。
“什么女生?……”我收拾了一下慌张的情绪,镇定的说。
“就是那个在你电脑上,被设为墙纸的女生……”